第87章 天下归心(七加更)(2 / 2)

周皇 秦方方方方 2244 字 8小时前

团子被撂在廊下,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洒进来。

明昭没有停,她把他按在门上。

慕容恪的后背抵上门板,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欺身上前,吻住了他。

她吻得很重,像是要把这几天的空白都补回来。

慕容恪的呼吸顿了一瞬,随即手臂收紧,把她更深地拥进怀里。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衣衫,她的体温让他心跳加速。

明昭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进他的发间,发丝缠绕在她指间,带着皂角的清冽气息。

她微微退开一点,看着他。

昏黄的烛火下,他的眉眼被染上一层朦胧的光,眼睛里像是燃着火,却又被她看得有些局促,睫毛颤着。

明昭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着我,让我很想欺负你。”

慕容恪的喉结动了动,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她颈侧,他的唇贴着她的锁骨,缠绵悱恻。明昭的手抚上他的后颈,指尖在他发际线处轻轻摩挲。

“慕容恪。”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明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点笑。

“抬头。”

他抬起头,眼睛里湿漉漉的,又亮得惊人。

明昭指尖从他眉骨滑下,划过他的鼻梁,落在他唇上。

他的唇很软,带着一点温热。

她的指尖按了按,他的呼吸就重了一分。

明昭笑了,“慕容恪。”

明昭拉着他来到床边,轻轻一推,他就坐了下去。

他坐在床沿,月光从她身后透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朦胧,她站着,他坐着,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起脸看她。

她从发间抽下发带,青色的丝带,还带着她体温。

她俯身下来的时候,一缕香气缠上来,和她身上如出一辙的气息,此刻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沾染了谁。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细长,近到呼吸交错时,空气都变得黏稠,慕容恪慢慢搂上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隔着丝绸摩挲在她腰背,有些没有真实感。他害怕这一切只是他做的一场梦,害怕他醒来时,怀里空无一人。

明昭没有克制,她低头,吻上他仰着的唇瓣。

唇齿碰触的一瞬,慕容恪仰着头深吻上去。

呼吸交缠,唇齿相依。

他们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第一场雨。这一吻抵死相缠,谁也不肯先退,谁也不肯先放。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微微分开。

亲吻过后带来的酥麻触感令人骨头松软,热烘烘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让这夏夜更加燥热。

她的唇微微红肿,他的眼角泛着潮红。

青色的丝带遮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微微张开的唇。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扯,却被她按住了手腕。

“别动。”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

慕容恪不动了。

明昭的头发丝丝缕缕散落下来,她的长发和他的长发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他的。

她伸出手,解开他的亵衣。衣襟滑落,露出他紧实的胸膛。烛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

她的指腹游走在他胸膛上,慕容恪的呼吸重了一些。

她的手很凉,此刻在他身上点燃一簇簇火。

她触上他的胸膛,轻轻一推,他就倒了下去。

很乖地任人摆布。

明昭顺势压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紧抿的唇。

她伸手从床头取下红烛,烛火跳动,映在她眼里,蜡油滴落。

第一滴落在他胸口。

温热的液体迅速凝结,在他皮肤上开出一朵小小的花。他喉头一紧,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每一滴落下,他的呼吸就重一分。那些红痕在他身上绽放,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多了欲味,浓得化不开。

她把红烛放回原位。

慕容恪抬手,扯下发带。

他握着她的腰,翻身把她压下。他这般看着她,对上她的眼眸,眼里的火熊熊蔓延。

窗外月色如水,竹影婆娑。纱帐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将满室旖旎笼进朦胧的阴影里。

外头白日里被晒卷的梧桐叶,在夜露降临时悄悄舒展开来。露水沿着叶脉缓缓滑落,渗进干裂的土地,无声无息。焦渴的土地迎来的第一缕湿润,轻柔绵长,带着抚慰一切的力量。

秋深了。

赵缜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渐渐染黄的田野,宋臣站在他身侧,慢悠悠道:“王上,车驾都备好了。明日一早,便可启程回洛阳。”

赵缜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关中这地方,以前来的时候,满目疮痍。如今再看,倒是有了几分人样。”

宋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夕阳把一切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这都是大司马的功劳。”

赵缜点了点头。“那丫头,比我能干。”

宋臣笑了笑,没接话。

赵缜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他。“对了,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

宋臣愣了一下:“王上说的是……”

“慕容恪。”

宋臣挑了挑眉,斟酌着道:“上将军这几日都在军营里,倒是没听说有什么动静。”

赵缜哼了一声,“算他识相。”

宋臣心想,您这高兴得未免太早了些。但这话他不敢说,只是陪着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明昭骑着踏雪,走在队伍中间。团子被塞在她的马车里,大竹笼里放了竹笋,它趴在里头,啃一会儿,睡一会儿,浑然不知自己正在搬家。

薄越策马跟在明昭身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辆车。“大司马,团子不会晕车吧?”

明昭看了他一眼,这货以前可嫌弃熊猫了,怎么回事?真香了?“它晕什么车?它那车里比咱们住的驿馆还舒坦。”

薄越讪讪地闭了嘴。

队伍一路向东,走了半个月,终于望见洛阳城的轮廓。

明昭勒住马,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心里有些感慨。她离开的时候,还是春天,如今已经是深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