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1 / 2)

Tom回庄园没有通报,理所当然的被门卫拦下。

助理在驾驶位沉默,看着梗在门前的安保,等待Tom的吩咐。

Tom垂着眼,拇指搭在掌心被戒指硌出的红痕上,一下一下摩挲。

金色的发丝下垂,落成一个柔软的弧度。

只是主人突然抬头,把柔软甩在了后面。

Tom打开车窗,对着外面头仰得恨不得比天高的安保,冷冷说了句。

“开门。”

安保不为所动,甚至拧过了头。

Tom见状,不再跟他废话,加大音量朝着助理开了口。

“踩油门。”

助理有些犹豫,提醒道,“可是门关着。”

Tom看着依旧在门口当门神的安保,眯起眼沉声道。

“撞进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保肉眼可见地僵直了背,只是脚步却寸步不移。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Tom没说话,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神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助理。

助理了解他的意思,右腿微微下沉。

发动机点火的机械轰鸣传来,透过车窗传遍了车内车外。

漆黑的车身发出轻微的震动,让人感到无比不安。

Tom阴冷的视线从助理平静的脸上掠过,缓缓定格到僵在门口的安保身上。

这车子百公里加速度4.5秒,性能逼近准超跑水平,他现在确实想看看,这车子把那不知死活的安保撞成肉泥,需要多久。

那血肉横飞的场面,一定很精彩。

轰鸣声越来越大,通体黑亮的车身好似一只全身肌肉都绷紧的黑斑,急不可耐地就要冲出去。

只是即将启动的一瞬间,啪嗒,眼前的大门打开了。

原本傲气的安保苍白着脸色,身后是大敞的大门,对着眼前的黑车,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

助理透过后视镜看向Tom,那金发男人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助理不再蓄力,缓缓开进了庄园。

Tom依旧没有关上车窗,经过一旁的安保时,他极为轻蔑地撇了一眼。

等车身完全擦过站在路旁的人,远远的,后视镜里有人瘫软的倒下。

助理在心里颇为无奈的叹气,早些开门不就好了,哪至于吓成这样。

而Tom的手再次搭上了掌心的红痕,心绪不断翻涌。

他与阿诺算半撕破脸,阿诺自然不会通知安保放他进来。

从前,他能不能回庄园要阿诺同意,那不要命的安保自以为掌握了放不放他进入的权力,自然高傲。

只是现在,他不需要装作乖巧,明晃晃第把獠牙亮了出来。

Tom抬眼,目光聚集在后视镜里,颤巍巍从地上爬起的人。

不知死活的狗,竟然敢冲他叫。

阳光灿烂的午后,安娜正跟着老师做瑜伽。

Tom不顾阻拦,直接闯入房间。

他这动静吓了安娜一跳,美人看着突然闯入的儿子,急忙问他怎么了?

Tom没说话,浑身透着一股阴冷。

安娜见他这样,抿了抿嘴,接着张口把周围人赶了出去。

没过多久,宽敞空旷的瑜伽房里,就剩了他们母子二人。

安娜走过去,伸手把Tom拉到了角落。

“这里没监控,说吧。”

美人柔声道。

Tom低头看了眼自己依旧明艳的美人母亲,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白色粉末,直直递到母亲面前。

安娜被他的举动搞得摸不清头脑,疑惑到,“这是?”

Tom视线重新聚焦到了安娜脸上,声音沉重。

“前段时间集团股价大跌,我干的,父亲已经知道了。”

美人的眼睛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盯着Tom。

“母亲,你说,接下来,他会怎么对我?”

Tom抬起手,直直把粉末递到安娜眼前。

“只需要把这个加到他睡前吃的保健品里,过不了一年,我们就可以解放了。”

他继续张口,声音带着诱人的罪恶,“放心,这是我朋友制药集团的绝密新药,服用下去机能只会缓慢衰败,他不会起疑心的。不论是体检还是尸检,都查不出来。”Tom晃了晃手中的白色,带着诱人心神的迷醉,“甚至这包装都是溶于水的,母亲你用完后只要放进水里,就无影无踪了。”

安娜面色依旧惊愕,震愣了半天,才声若蚊蝇般说了句,“可是…”

“可是什么?”只是还没说完,就被儿子阴沉的打断了。

“可是他已经七十岁了,身体依旧康健,至少还能活二十年。他这种地位的人,活到一百岁的比比皆是。”Tom神色沉沉,像是引诱夏娃吃下苹果的毒蛇,“母亲,你真想接下来的日子,继续被关在这座院子里吗?儿子不能见,朋友不能见,一个月只能出去三次。你有多久没离开过纽约了,还记得吗?”

Tom缓缓弯腰,身体前倾,把安娜罩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就算你可以忍受,那我呢?我这次至少让家族财富蒸发了二十亿,就算他不会杀我,你猜他会不会把我像你一样关起来?”

“母亲,这样的日子,你真的愿意让我过吗?”

这样的日子?

安娜脑子瞬间炸开了花,从前种种像走马灯似的流过。

她从前的家族财富不过排在纽约上层社会的末流,只是她生的实在好看,才能打进核心圈子,成为圈内红极一时的社交名媛。

看过了令人迷醉的浮华,她这样的样貌,又怎么愿意停在末流里?

安娜眼波流转,端着酒杯在各种酒会里搜寻。

很快,她就确定了目标。

相貌英俊,尚未成家的克莱尔集团长子,也是大众普遍猜测的继承人——比尔。

克莱尔权势滔天,安娜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耀眼的浮华,她兴奋地心尖都在发颤,对比尔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