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完全是不一样的口感。
可这个时代还没红薯,赶明儿可以用木薯粉试试。以前听过很多新闻,说卖红薯粉的粉商以次充好,说是正宗红薯粉,可实际上却是木薯粉做的。
不过她在火锅店里吃的那些也软软糯糯很好吃,这个弄出来没准儿铺子能上些新菜,比方说酸辣粉了、红油宽粉、流汁宽粉。
红油宽粉和流汁宽粉没准儿能合二为一,吃起来又辣又香。
姜然脑子里全是这个画面,眨眨眼,锅里全是羊肉。
吃过饭,有云氏姜传力收拾,姜然挪了炭盆去外面,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大吉一直在厨房,就蹲在灶膛旁边。招财倒不怕冷,在外面疯跑,不时啃一嘴雪回来。
这回跑过来,还叨了个耗子过来。姜然吓了一跳,赵敬松赶紧把这捡走,“招财,抓了扔外面。”
姜然使劲撸撸狗头,“你这坏狗,下次不许抓老鼠给我!”
云氏急急忙忙出来,“哪有耗子呀?”
赵敬松:“招财抓的,被我丢出去了。”
云氏回屋看看粮食有没有被咬坏,见没啥事才放了心。
姜然道:“兴许从别处抓来的吧。”
云氏擦擦手,“你也别在外头坐着了,多冷。”
姜然:“有炭盆,阿娘,今天夜空好亮呀,我看会儿星星。”
又是月底,夜空上星子明亮,月牙光芒暗淡。
天上的星星铺成了一条掺了金丝银线的绸带,亮闪闪的,赵敬松也搬了个板凳坐下。
什么都不想,这样看看星星挺好。姜然看了一眼赵敬松,嘴角忍不住弯了。
赵敬松低头看了一眼她,勾勾唇角问:“过年还是和去年一样?”
姜然点点头,“嗯,中午在大房吃,吃完回汴京。”
赵敬松那儿不用问,肯定是回侯府了,她又问:“我亲哥可说了哪天回来?”
姜然就知他年后回来,但具体哪日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她带稻种,可别把这事儿忘了。
赵敬松也不知道,“我不知,怎么问这个?”
吴夫人和永宁侯在他面前不会提赵敬廷。其实提了他也不在意,他对赵敬廷没敌意。
那是姜然的亲兄长,况且,被换也不是赵敬廷之过。
就连赵敬舟……确确实实有关系,也因为是侯府的公子,他小娘做的事就同他无关了。
姜然:“我托他带了稻种,泰州的米更好吃一点。”
但带不带就不知道了,姜然又问:“你呢?也是后日一早回去?”
赵敬松轻声嗯了一声。
姜然:“那除夕晚上一块儿去看灯会吧,多热闹呀!”
赵敬松:“我正想问问你要不要去呢。”
姜然笑了笑,“那可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晚上云氏问赵敬松要不要去那边院子住,那处也是时常收拾打扫的,赵敬松摇了摇头,“就在家里住。”
云氏姜传力都在,这也是他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腊月二十七一早几人就回侯府了,这马上就过年了,总在外头也不像话。
一回来,吴夫人就分别叫赵静蓁赵静宜过来问话。
问完后她脸色并不愉快,可想想,还是决定等年后再说。
永宁侯这些日子也休了年假,吴夫人不禁抱怨,“你说都认回来了,还在姜家三房住,像什么话?”
永宁侯叹了口气,也觉得不太妥,不过想想十几年都在庄子长大。这过年了,赵敬廷也不在,赵敬松该尽尽孝心,也无甚不可。
永宁侯道:“你也是多心,他想住就住呗,总归庄子是他的。不管是住也好,还是怎么都好,由着他自己心意来。”
吴夫人却忧心忡忡,“可我总觉得不妥,你说那韩公子那般好,姜小娘子都不愿意,没准儿就是心里惦记着敬松。”
永宁侯一愣,“你准多心了。”
吴夫人摇摇头,她觉得自己没多心,原以为这事过后,赵敬松会嫌烦走得远一点,可放假之后常去铺子,反而走得更近了。
这可如何是好。
马上就除夕了,吴夫人倒不会这会儿开口。只不过这事儿一直在她心上,每日都琢磨。
眨眼就到大年三十。
姜家一早放了鞭炮,中午在大房吃的,刘氏还给姜然准备了压岁钱。
姜然:“我大了,就不收了,你们留着花吧。”
刘氏笑了笑,“没多少,拿着吧。”
她也给了姜桃,说不准姜桃以后也出息了,再想挽回就晚了,同一个错误不能再犯了一次。
姜然笑了一下,“谢谢娘娘。”
姜桃收下后也道了谢。
姜枫腆着一张脸,“有我的没?”
他给刘氏气得够呛,姜传宝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过了年俩人都二十了。
刘氏:“还要压岁钱呢,啥时候把亲事定下,才是正事。”
姜枫闹了个没脸,却也不在意,笑嘻嘻把这事儿岔过去。
姜然深吸一口气,不太习惯在大房待着,去外头转了转,姜杏姜蓉嫁人了,过年人显得少了。
二人初二回来,但不是三房的人,姜然不必特意回来,就在汴京多待几天。
她想多下几次馆子,就不让云氏再费事做。
在地里转悠几圈,姜桃也出来了。她过来找姜然问了问在汴京干活,女子都有啥活干,每日能赚多少钱。
姜然:“跑堂能做,可以学门手艺,点茶、印书的,一日几十一百文,时间久了二三百文也是有的。”
姜桃笑了笑,轻声道了句谢,“四姐,多谢你呀!”
姜然摇摇头,也就说几句,费点口舌而已。
等吃过中午饭,三房就带着东西还有一狗一猫,赶着驴车回汴京了。
年夜饭也简单,炖一条鱼,意味着年年有余,还有猪肉羊肉,也都炖一点。
三个人,弄四道菜就行了。
不过云氏思来想去,觉得四这个数不太吉利,还是弄了六道菜,份量不多,省着吃剩菜。
晚饭晚,姜然盼着天黑,好去看灯会。
其实端午、乞巧、七夕、上元节都有灯会,但是呢铺子生意要忙,她也没空去看,也就除夕夜,不用做生意,她能出去看看。
赵敬松也说了去看。
天微微暗下来,就有人放烟花爆竹。大吉又躲屋里去了,招财对着外面的声响汪汪直叫,巷子这边此起彼伏的犬吠声。
这会儿侯府应该没吃饭呢吧,姜然往门口看了看,赵敬松怎么还不来。
永宁侯府,赵静蓁赵静宜出门去玩了,吴夫人叮嘱她们早点回来。
赵敬松在正院坐了一天,他道:“阿娘,我也出去转转。”
吴夫人叫住他:“等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府里其他几位郎君和小娘子纷纷告辞出去。
屋里就剩永宁侯和吴夫人,还有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
赵敬松问:“阿娘想说什么事?”
吴夫人笑了笑,“你这过了年就十八了,你的功课我是从不担心的,家里没有哪个比你功课还好。剩下操心的也就是婚事了,原是想着等你考中之后有了功名,再说亲事,可想想又觉得不妥。婚事人家挑我们,我们也能挑别人嘛。
今儿留你说说话,是想问问你中意什么样的?是文静些的呢,还是能干的,日后给你说亲也知道,若是早议亲了,今儿也能出门同游是不。”
赵敬松道:“亲事不急,暂且不用阿娘替我操心。”
吴夫人一脸不赞同,“那怎么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可别不好意思,你这定下了,姜小娘子的婚事没准更好说些。”
永宁侯没说话,赵敬松看看二人,问道:“你们今日叫我留下,究竟是来问我的意思,还是知会我?”
吴夫人道:“不管为什么,都是为了你好。那你也说说,你这个年岁还不议亲为了什么?怕耽误功课,那可以先定下来,连愿都不愿意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姜小娘子,我这为她费心相看了三个,哪个都不成,也不知心里想的什么。”
赵敬松冷了脸,“不成是因为不合适,那头人不好,怎能怪在小然头上?有年少老成,看着年纪比我还大的。还有未成婚就有通房妾室的,就连你口中那千好万好的韩公子,也行事马虎,并非十全十美。难道你替她看了,小然就该看也不看,感恩戴德地答应?”
不提还好,提了赵敬松也难免多想。
他那时刚回侯府不久,为何吴夫人执着给姜然议亲。
永宁侯道:“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别说这个了,晚一两年也不晚。”
吴夫人不悦道:“晚两年,什么晚两年?你瞧他总往那边跑,谁知道那边藏没藏别的心思,外人怎么看!”
吴夫人本来就想探探赵敬松的口风,隐晦提醒一下。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隐晦还能隐晦到哪儿去?
赵敬松笑了一下,“原来如此,那何必拐弯抹角。我现在是不是该说一句,知子莫若母?”
吴夫人原本脸色就不好看,现在闻他说话,更是脸色煞白,她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敢说这种话的!你怎么能如此……那是你妹妹!”
永宁侯更是大惊失色,“你……”
赵敬松道:“我刚认回来,你就说过,我同小然不再是兄妹。”
这话对吴夫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那会儿只是不想赵敬松总过去,哪里是这个意思,她道:“我和你阿爹一心为了你,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永宁侯未说什么,却也是脸色难看得厉害。
赵敬松却摇了摇头,“一心为我吗,你们莫将我说得这么不知好歹十恶不赦。
毕竟当初接我回侯府,也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