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独不能是他-(玉娘x自己)(2 / 2)

玉娘(nph) 给我写爽了 2624 字 8小时前

她慢慢把手指从自己身体里退出来,指尖牵出一条晶亮的银丝,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她看着那条丝,忽然羞耻得无以复加,一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世界终于安静了。

那股燥意散了,那些叫嚣着的痒意也终于平息下来。

她蜷在被子里,呼吸渐渐平稳,眼皮沉沉地往下坠。

玉娘这一觉睡得极沉。

第二日天色未明,她便醒了。

屋中仍昏暗,窗纸外只透进一点灰青的晨光。她怔怔躺了片刻,才慢慢掀开被子。

下一瞬,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己竟就这样近乎赤裸地躺在床上,衣带散乱,薄衾半遮半掩,昨夜那些荒唐又混乱的记忆也在这一刻猝然回笼。

玉娘脸上轰地一热,几乎想立刻将自己重新埋回被子里。

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在那种时候,叫出阿昭的名字。

玉娘闭了闭眼,羞耻得几乎无地自容。

她怎么会是这种人。

无论是谁都好,闻澜,魏瑾,魏琰,曼苏尔,李玹……哪怕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不至于叫她这样慌乱。

可怎么偏偏是阿昭。

独独不能是他。

他在自己心中,分明该和大哥一样,都是亲兄长一般的人。

玉娘欲哭无泪地蜷了蜷身子,才一动,便察觉身上仍有些不适的黏腻感。她整个人又是一僵,脸上热意越发压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胡乱捞过一件寝衣披上,赤着脚下了床。

她走到门边,隔着门吩咐人去打水,说自己想要沐浴。

值夜的侍女听她醒得这样早,似乎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问,很快应声退下。

热水送进来时,玉娘始终心虚地垂着眼,待一切安置妥当,便屏退了众人。

房门重新合上。

她坐进浴桶里,温热的水漫过肩头,才终于像是缓过一口气来。

她闭上眼,可昨夜那些零碎画面仍旧挥之不去。

玉娘的指尖无意识地攥住桶沿,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睁开眼。

不能再这样了。等到了庭州,她一定要寻些别的法子。

翌日清晨,车队继续往北。

玉娘出来时,天已大亮。驿馆前的马匹已经套好,亲卫正低声整点行装。沉昭站在车旁,听见脚步声,便回头看了过来。

玉娘脚步一顿。

她原本该像往常一样唤他一声“阿昭”,可那两个字到了唇边,却怎么也没能出口。

沉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他就住在玉娘隔壁,今日天未亮时,便听见她房中叫水沐浴的动静。这样早的时辰,实在有些反常。

“昨夜没睡好?”他问。

玉娘心口一慌,连忙摇头,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开:“没……没有。我睡得很好。”

沉昭静静看着她。

她答得太快,目光又始终落在别处,就是不肯看他。

他心中越发觉得不对,但没有继续追问,只放缓声音道:“若是身子不舒服,不必强撑。今日可以再走慢些。”

玉娘耳根一热,忙道:“不用,我很好。”

说完,她便匆匆扶着车壁上了马车,像是生怕再多站片刻,便要被他看出什么。

沉昭站在车旁,望着她进了车厢,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收。

太反常了。

无论是今早沐浴,还是见面便回避他的目光,都不像她平日会有的举动。

她是不是……其实并不想再同自己待在一处?

这个念头浮上来时,沉昭心口无声地沉了一下。

可他很快便将那点异样压了下去。

到底是她房中的私事,他没有立场追问得太深。更何况她如今有了身孕,心绪不定些也寻常。若他问得急了,反倒叫她更不自在。

片刻后,沉昭收回目光,也上了马车。

车厢里已经铺好了软垫。玉娘坐在靠窗的一侧,低着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披帛边缘。听见他进来,她身子似乎僵了僵,却仍没有抬头。

沉昭看在眼里,心口那点涩意又无声漫开。

他没有点破,只在她对面坐下,随手将一只软枕递过去。

“垫在腰后。”他道,“路上颠簸。”

玉娘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来:“多谢。”

这声“多谢”客气得有些生分。

沉昭动作微顿,抬眼看了她一下。

玉娘却已经低下头去,将软枕抱在怀里,像是忽然对那只枕头生出了极大兴趣。

沉昭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车轮很快重新碾过驿道,马车轻轻晃了起来。

玉娘起初还能坐得端正,过了半个时辰,便渐渐有些困倦,眼睫低垂,身子随着车身晃动不稳。

沉昭看了她一会儿,低声道:“靠着睡一会儿。”

玉娘像是才回过神,忙摇头:“不用,我不困。”

话音刚落,马车忽然压过一处碎石,她身子往旁边一晃,险些撞到车壁。

沉昭伸手扶住她。他的手掌隔着衣袖落在她手臂上,又很快收回。

玉娘却像被烫了一下,慌忙坐直了身子。

沉昭指尖微微一顿。

她躲得太明显了。明显到他再想自欺欺人,也有些难了。

“阿玉,你是不是……”

话才出口,玉娘便抬起眼来。她眼底有一瞬的慌乱,仿佛生怕他真的问下去。

沉昭看着她。

他想问她是不是在躲自己。

可若她答是呢?

这个念头极快地掠过心底。

明知这多半只是自己捕风捉影的猜测,可沉昭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再也问不下去了。

他慢慢垂下眼,低声道:“无事。”

玉娘抿了抿唇,终究没有解释。

马车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路程,沉昭没有再开口。两人就这样在一种微妙的沉默里继续往北走。

沉昭照旧照顾她,替她细心地打点安排好一切。只是他越是这样细致周全,玉娘心里便越发乱得厉害。

她极力避免回想起昨夜的事。

可沉昭离她实在太近了。

车厢本就不大,他坐在对面,衣袍间清冷干净的气息随着车身的晃动,无孔不入地萦绕在她周围,叫她避无可避。

玉娘羞耻将脸偏向软枕深处,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

睡着了,就不会想了。

她像只受惊的鹌鹑,把自己藏进羽翼底下,掩耳盗铃般地求着片刻安宁。

就在这样心虚又别扭的的相处里,三日后,车队终于抵达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