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这阵子诸事不顺。
研究所里有个同事跳槽了,虽然和她关系不大但是她是最新鲜的菜鸟,所以同事有些旧案需要她帮忙交接处理。
加班在所难免,但是加班还加得特别不开心。
漱玉有天去宋所办公室讲事情,一般情况下和研究员单独谈话的时候,宋所都会开着办公室的门,但是那天正好宋所有事不在,宋所太太在等宋所下班,宋所太太是大学教授,个性比较低调不太想人来人往的看到她在宋所办公室,就让漱玉把门带上,她给宋所打电话问他还有多久能回来。
漱玉安静乖巧得像回到了读博时和导师会谈一样,等吴教授打完电话,告知她宋所今天忙得不可开交,让她别等他回来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找他。
漱玉出去后把门又带上了,却被斜对门隔壁组的人看到了,第二天就有人乱传小话,说漱玉临时出国旅游不用报备是宋所给的特权,连去他办公室都是关上门不知道在密谈什么……虽然漱玉他们组年长些的同事听闻后立马帮漱玉解释了,说那天是吴教授在,不是宋所,但是这些传言还是让漱玉有所困扰。
真正让漱玉情绪爆发的是有天回家的时候,研究所侧门出来有个三岔路口,因为再往前一个路口就是城市最中心的交通枢纽,所以这处只是摆了一个立式的红绿灯,漱玉过去没往三岔路口回家过,那天回家晚了不想走没什么路灯的那条小路,就想着往侧门过了三岔路再走大马路回家。
漱玉那阵子都骑公共自行车,到了三岔路口发现四个红绿灯竟然全都是摆设,没有一个亮灯的,摁了侧边的按钮也没亮灯,而且那条四车道上和非机动车道上的车子都开得飞快,根本没有车要让自行车过马路的意思。
漱玉只好从自行车上下来,改为行人过斑马线手推车模式,可就算是这样,她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才过了非机动车道,要过第一个车道的时候,前方驶来一辆气势汹汹的越野车,逼得漱玉只能推着车略微往后退几步。
漱玉后退前当然也看了后面的非机动车道有没有车,不幸的是非机动车道上电动车速度也很快没有要避行的意思,但若是漱玉再不退就要被越野车碾过去了,无奈之下她只好狠狠将自行车龙头横过来,整个人都被越野车呼啸而过的气流还有横过来的自行车砸到斑马线上。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等越野车过去,后面的公车司机似乎看到了漱玉的窘境,也很守规则地停在斑马线之前,等漱玉先过去。
漱玉手忙脚乱地把自行车扶起来,步伐匆匆地过去第一条车道,第二条车道上的小车也没有立马减速避让,而是趁漱玉还没去“刷”地先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