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1 / 2)

第151章

“真是无与伦比啊,小姐。你这样每分钟能比别人多杀一次人。”

“你的说法真恐怖。”

她这么说,还是在火药盘倒入适量火药。

旁边男人始终注意着用量,看样样都很合适后松了口气。

莉齐娅举起手枪,打开燧石夹。

瞄准后扣下扳机,燧石击发火镰。

“砰”地一声。

她手稳得不可思议。

卡文迪许眼里满是惊艳。

她似乎不太满意,一歪头,判断着,

“膛线偏右,再来一次!”

她兴致勃勃的。

重复装填弹药流程,这一回正中树干,偏了几厘米。

反反复复,她乐此不疲地玩着。

“你真是玩枪的一把好手。小姐。”

卡文迪许感慨着,两眼放光。

“你才发现吗,先生。”

莉齐娅昂着金发的脑袋,骄傲自信。

她可好久没玩枪了,上回还是去年狩猎季,只有在安德鲁叔叔那才能碰猎枪。

最后把手枪还给了他,卡文迪许接回去,

“小姐,我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以后尽管找我决斗吧。”

他一路把她送了回去。

……

莉齐娅在书房外忐忑地走着。

约翰爵士腿脚不好,跟这个年纪的老人一样,卧室搬到了一楼。

像这种大户人家,藏书是彰显底蕴的一点。

虽然大部分都放在乡下,但伦敦宅子里还是有六千本书的。

不算其中可以卖上几百镑的珍贵藏本,哪怕一本三四镑,总价值都有近两万镑。

书籍和藏品,是区分新钱和旧贵的关键。

伯伦特府的藏书室有道暗门通向书房。

约翰爵士平时就在这里处理事务,见各种客人。

这时想进藏书室可以从客厅的另一边。

但莉齐娅现在门口等着,听到动静,就坐在沙发上乖巧地低头做着缝纫。

约翰爵士笑着把老朋友送了出去,约好了晚上在俱乐部吃饭。

他那两船货解决了,能平安地运到港口,在布里斯托尔卸下。

后续交由利物浦的伯伦特先生处理。

还低价买入了另一船货。

六月份时候到,到时他去一趟。

大概能赚个三万镑,意外之喜。

加上庄园的地租,今年居然能有六万多镑收入。

约翰爵士准备把多赚的钱,用于投资肯特郡那边的设施建设。

有处3000亩的庄园可以重新规划一下。

等明年他可以买周边的地,花费3-4万镑左右,并入千亩。

他作为大乡绅的富裕,是很多人,哪怕贵族都难以想象的。

萨里郡常住的那处,是个5000亩庄园。

其他的零零散散,2000亩的一处在埃塞克斯郡,3000亩的另两处在汉普郡和肯特郡。伦敦郊区总计有1500亩。

再加上德文郡和萨默塞特郡的8000亩。所以他习惯去巴斯,好去周边看看庄园。

总共两万亩土地朝上。

如果算上爱尔兰和苏格兰的部分,能有三万多亩。

有些不富裕的子爵乃至伯爵也不过这个数。

却过得尤其低调。除了养生没有任何嗜好。

自从子女都成家立业后,每年最多花个一万五千镑,年息就能涵盖,不用花地租。

攒下不少现钱。

他是传统守旧的土地乡绅,海外种植园赚的现钱基本被他用于投入土地建设,好充实祖产。

像他长子那样在北方城市热衷于投资贸易和工厂的,实在少见。

但约翰爵士也能容忍。

他为人一向豁达。

于是送完客人回来看到她小女儿站在那时候,乐呵呵的,

“莉西,还没到五点钟呢,到时候我再去散步。今晚我在俱乐部吃饭。”

莉齐娅却严肃道,“不,爸爸,我有件事想要和您谈谈。”

爵士大惊,他还以为有谁跟她求婚了。

“在这里谈,还是在书房?”

“书房吧,爸爸。”

约翰爵士觉得天都塌了。

回想了一下这几天来过的绅士,是谁?不应该是男方跟父亲商议吗?

他想着该置办多少嫁妆(婚后的衣裙珠宝要单做),就这样点点头走进去关上了书房的门。

莉齐娅坐着很不安,她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深吸了一口气,在爵士困惑的目光中,开口道,

“爸爸,我想我知道我的财产有多少。”

女方的嫁妆都是父亲核算能给的数目后,放出风声的。

莉齐娅目光炯炯,

“我想不止被当成女儿养大,更是被作为继承人培养。”

她在赌,赌她父亲对她的疼爱能满足多少。

这样的要求太奇怪了。

第一她不是独生女,她有很多哥哥姐姐。

第二她父亲还在,她不用接过责任。她这样更像冒犯,好像对方活不长似的。

“我很抱歉,爸爸。但是,我真的害怕,我不能保证我以后丈夫跟您一样对我很好,仅凭丈夫的爱和责任这让我觉得很不靠谱。我想能掌握自己的生活……”

她诉说着。

想到了那个女继承人凯瑟琳.蒂尔尼-朗。

约翰爵士背着手起身走动着。

他在思考。

“女儿。”他用了正式的说法,“我本来的打算是建立个信托,那样你的财产能婚后自由支取。这样在你丈夫死后或者没有继承人后,都能拿回,不会被夫家掌握。”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女儿不再是小孩子了。

“谢谢你,爸爸。”

他们好好地谈了一下。

“这样吧,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你母亲是我们的一个远亲。”

约翰爵士去翻着账本。

莉齐娅在边上帮忙。

“我们和那边做了一个约定,因为……”他叹了口气,“那桩婚姻是极为不匹配的,为了维护那个可怜孩子的名誉,我们商量好等你成年或者结婚后才能告知。”

“我明白,爸爸。”

“你母亲是一位女继承人,她父母过世的很早,在她两岁时父亲出了马车事故,四年后母亲生了场大病,当时我是作为财产的受托人之一,承担监护人的责任。”

“你母亲因为继承的财产被人觊觎,造成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我们和那边也逐渐断了联系。”

约翰爵士把那几本报告摞在桌子上。

“为了保护好你防止被人关注,我们其实隐藏了你的财产数额。”

贵族乡绅女儿们的嫁妆,甚至都被有心人记录在小册子上发行,供想结婚的男士翻阅。

还有一种财富猎人,会伺机跟踪绑架女继承人,强迫她结婚,财产就自动归属丈夫。

泽西夫人,婚前因为继承了外祖父的巨额财产, 120万英镑。

作为那几年最富有的女继承人,还是伯爵女儿,但那时都有人在家宅附近租住监视,寻找机会,将人掳走。

约翰爵士清算着。

“你外祖母结婚时带入了两万英镑嫁妆,另外她亲属死后遗赠了三万镑。这么多年的利息我们没有动用,在一块能有十万镑。”

莉齐娅听着这个数字,惊呆了。

“但是爸爸,你们抚养我不花我父母的钱吗?”

“多养一个又没什么,你来我们家时,约翰都二十了,玛德琳过上五六年也出嫁了。只要养你,和玛丽安,埃德蒙这几个。都住在乡下花不了什么。

莉齐娅眼眶有点湿。

约翰爵士絮絮地说着,

“你长大后一年也就多用一两千,就是在伦敦花销多了点,但除了给你花也花不掉了。还是玛丽说到年纪了要带你出来社交。”

玛德琳是在巴斯时候认识了现在的丈夫,玛丽安则是和约翰青梅竹马长大。

“你外祖父,1780年过世,他是约克郡的乡绅,土地不受限嗣法约束,留下了一共八千亩的土地。在你外祖母死后,交给了监护人打理。我一直负责这部分,大概零零碎碎购入六千亩,买土地的钱就是从田租里支出的。你看……”

爵士给她看这三十年的农业报告,大概1804年后租金有大幅度上涨,给她讲了长租和论年租的区别,租户数量。

“约克郡那边跟我们这不一样,更习惯论年租,所以租金更好变动。根据每年的粮价调整。对,你要学会找个可信的代理人,并定期查看账目。像菲尔德那样改进普及耕作灌溉方法,还是要有足够时间,你看他全年都不得歇。作为地主,先修缮农业设施,铺路修桥,建设房屋,有个整体规划,这些做好租户就有余钱去买农具肥料。”

“你以后找的丈夫不能是不管实务的,信托上他那边可以享有终身租约,但是不得变卖土地,这样他就能尽心去打理。”

约翰爵士语重心长道。

“我做的投资都很稳重,没欠什么债务,十年前基本都还清了。本来想要不要只留现金,去买债券什么的,在银行存款,那样现在也能有22万。但想了想现金太容易被动用了,换成地产形式也好变成信托。”

“现在有个问题是,今年二月份,一处庄园发现了煤矿,占地约100亩,我们正在商讨是亲自开采还是出租。”

莉齐娅已经被惊到说不出话了,她才发现自己拥有多么一大笔财富。

亲自开采需要投入大笔资金,承担风险。出租只用收取固定的租金和矿区使用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