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葡萄酒(1 / 2)

两人来到侧院。侧院夹在主楼和骨灰楼之间,院角一株龙柏,枝叶苍灰,秋风灌进来,针叶簌簌作响。

沐函没有绕弯子:“您认识我。”

“是的。”顾昂霄的语气柔和了不少。

“匿名邮件也是您寄的?”

顾昂霄面色不改:“是。”

“为什么?”

“如果我说实话,你可能会恨我。”

沐函轻笑了一声:“我和顾队长初次见面,何来恨不恨?要论招人恨,我自己倒是信手拈来。”她收起笑意,声音沉下去,“是为了晋升?急需一桩重大案件?”

顾昂霄没有否认,嘴角那点弧度介于坦然和自嘲之间:“你替你姐姐申冤,我升职,一举两得。我不觉得有什么亏欠。”

沐函看着他。她并不擅长揣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但直觉告诉她,一个把交易摆得这么明白的人,要么极其坦诚,要么极其危险。她分不清他是哪一种。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知道季羽乘的父母为什么这么急于火化吗?”顾昂霄没有直接回答。

沐函只是看着他。

“当年那么大的案子,两天就结了。哪些人插了手,不难猜。”顾昂霄迎着她的目光,“他们都知道儿子做过什么,也都选了帮忙脱罪。如果我再往下挖,挖出点什么,恐怕有些人就难在京州立足了。”

“顾队长的家世背景,强大到足以和他们抗衡吗?”沐函问得残忍。

顾昂霄答得坦然:“不过蝼蚁。”

没有背景,野心却不小。一个纯粹图利的人并不可靠,合作到中途,他完全可能因为更大的利益出卖自己。沐函经受不起任何失败,姐姐的事只差最后一步,她不能把这一步押在一个初次见面的警察身上。

“顾队长年轻有为,升职不止这一条路。我先告辞了。”

她转身往侧院外走。龙柏的针叶被风簌簌吹落,擦过她肩头,落在水泥地上。顾昂霄没有追上来,只是对着她的背影开口。

“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个酒瓶,目前只有白泽会所会有的稀有葡萄酒。”

沐函停步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