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咳嗽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人,自发梢不断滴落的海水模糊视线模糊视线,而在这之中,断断续续的人声持续自头顶传来。
眼前满地都是水的痕迹,将岸边的砾石润泽出一片不规则的深色。而风吹过时,那种被水包裹的适宜温度就变成了让人想要发抖的寒冷。
——可是为什么?南雪恩看着手心被尖石刺破的小小伤口,茫然地抬起了头。
“明明知道她都这个样子了......非要让她一个人在路上乱晃吗?”
眼前站在她身边提着她后领不放手的,是和她同样已经浑身湿透的白初吟。南雪恩显然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看到她,一时只是如同在梦中一样,茫然地看着她那张被海水湿透的脸。
“......你就算计我吧。好在这次是我看着,要是换成南世理,你可能真就再也别想见到她了。”
说到这里,白初吟就垂眸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咳嗽着的南雪恩,顺便伸手捡回了岸边的那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怎么会呢?”通话另一头,江聿知正把玩着被南雪恩丢下的那枚订婚戒,视线落在屏幕中心闪烁着的GPS定位信号上,“我怎么会真的放她一个人在外面?这不是知道你们两个很久没见面,给你们单独说话的机会么。”
“......”江聿知的语气多少有些阴阳怪气,白初吟听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便咬了咬牙笑意盈盈地说道,“那真是谢谢你了,聿知姐。我确实很想雪恩,感谢你邀请我来这一趟......不然这么久见不到雪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看到你们两个都好好的,那我也就放心了。”
这话说出口假得连白初吟自己都不信。江聿知的脾气并不算好,发起疯时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吃得消,而南雪恩的性格显然又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全然乖顺,因此这些日子里,南雪恩恐怕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惨——那些情景,白初吟几乎都能想象到。
如今南雪恩的精神状态似乎已经比在首尔时更加低迷了,这一点,从她眼下乌青的颜色和空前黯淡的眼神中就能轻易察觉。
“咳、呃......”短暂的沉默延续这里,一旁南雪恩就捂着前额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干呕,打断了白初吟的思绪。
“怎么了?很难受吗?”看着南雪恩身上的水痕和擦伤,白初吟很快把她抱进了车后座,“雪恩,跟姐姐说句话吧,嗯?”
面对南雪恩无尽的沉默,白初吟好半晌后也只是挑了挑眉,拧了拧自己肩头不断滴着水的长发。
“现在清楚了吧?南世理能让你的日子有多不好过。”松开手中的发尾后,白初吟就摸了摸南雪恩的脸,刮去她脸颊上的水珠,“不要再对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雪恩,你要知道,全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想想......除了我,还有谁会这样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