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 那个儿子未必想认他,不如维持现状,对各自都好。
高遇恩点点头:“你的建议很中肯,我正是这样打算的,你个小姑娘天不亮蹲树上,够辛苦的,既然话带到了,回去吧。”
叶甄臻心下大定,成了,高先生没表态,比表了态还强。
此后他至少能做到中立,哪怕高家明里暗里的告状,都不怕了。
还有骆家那个奶奶辈的老夫人,仗着和高先生一起长大,纵容子孙为非作歹,连威胁白满秋去死的事情,都敢做。
以前高先生不闻不问,现在有了自己的儿子,还在时报上班,这面子不会不看,哈哈,时报也不用怕了。
当初收了赵求正,没想到他有这身世呀,赚大发了。
叶甄臻微微弯腰:“谢谢您愿意听我说完这些话,高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她小跑着折返去大树底下拿装备,经过高先生的秘书和保镖,微笑着挥挥手,然后背上树下的装备包,跑的飞快。
高先生的保镖和秘书面面相觑,高先生可从来没对哪个记者,有过这般配合,她究竟说了什么?
压下好奇,四个人没有一个开口,询问他们不该问的问题。
但几人心下明白,时报站队郭先生,看来今后高先生对郭先生的态度,要改变了。
……
五天的时间,系统给白满秋的凶案,成功阻止了,郭先生的新闻真相水落石出,时报报道的最详细、全面,销量再创新高。
广告方面,商业协会突然改了风向,极力推荐,时报的招商部,现在做的不是去拉广告,而是筛选广告,只选优质的、诚信的商品推荐,形成了良性循环。
赵求正的身世,她只告诉了周景年一个人:“我简直捡到了宝,不过我和高先生默契的约定,维持现状,不去改变赵求正的生活、工作,对他是一种保护。”
周景年:……这么大的秘密,亏她挖出来了,赵求正去时报,还真是去对了,不然谁给他挖身世。
“你才答应高先生保密,转头就告诉了我?”
叶甄臻嘻嘻一笑:“你又不是别人,我相信你呀,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心里痒得很,说出来好多了。”
周景年:“好,我帮你一起保守秘密。”
……
接下来,政府有t?一场新闻发布会,这次几个重量级的人物都会出席,媒体论资排辈,时报受到了邀请,但是排不上第一排的位置。
不过郭先生特意提了一句,程旭宗亲自安排,给时报安排到第一排居中的位置,那拍到的照片,角度不要太正哦。
被挤掉C位的媒体挺酸的:“时报可算是上了次台面了。”
没有时报也上不了C位的媒体记者,带点幸灾乐祸。
“那没办法,这次只有时报站对了,在舆论战中力挽狂澜,郭先生这点面子肯定要给的嘛,不但今天,往后时报都能站C位喽。”
赵求正容光焕发,心里好自豪,时报啊,可是凭本事站上这个位置的呢,可惜臻姐今天不在,她出力最多,结果露脸出风头的机会,落到他头上。
他准备了好几个问题,一会抢着提问,给了C位,至少能被点一次名吧,他可要好好利用臻姐辛苦抢来的机会,让时报大大露脸。
赵求正不但被提问了,还被提了两次,第二次他不顾同行嫉妒的目光,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其中一个问题,大胆向高先生提问的。
没有想到高先生的涵养那么好,超出预期的回答了他的提问,今天的收获实在太大了,这些新闻素材,能做两期专栏,太值了。
记者提问环节非常热烈,别家媒体的记者,也有机会提问,只不过在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高遇恩随口提了一句:“时报那位赵记者,问题大胆犀利。”
这话是贬是扬?
郭守廉秒接,笑道:“赵记者确实不错,时报看中的人才,差不了,对了,时报新招募的叶记者,就是报道我案子的叶甄臻,和赵记者一样优秀。”
能把赵求正和叶甄臻抬到同一高度,那是抬举了,但是高遇恩高兴。
“是吗,有机会倒是想见见,这个时报,确实让人耳目一新,香港市民需要这样的媒体,时报得办下去。”
郭守廉笑着点头:“那是自然。”
三两句话的试探,郭守廉心下惊叹,叶甄臻说的善后工作,是去说服高先生,而且做到了,还让高先生对时报如此称赞,了不起啊。
……
事后程旭宗找到叶甄臻打探,叶甄臻只说运气。
“真的是运气好,没有运气,我再能说会道也白搭呀,但具体细节,我得保密。”
随后程旭宗和周景年打了次交道,经过上次的事件,郭先生对这位西九龙的沙展,非常认可和信任,周沙展的仕途,会以势如破竹的速度升迁了。
按道理,他对郭先生理当投桃报李,但是,问到叶甄臻的事情,周景年回答:
“她的事,你们得当面问,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但我不能说。”
程旭宗:……他如实和郭先生汇报:
“别的问题倒还好,周sir知无不言,给的建议很中肯,可是一到叶甄臻的问题上,他闭口不谈,态度明确,让我直接去问叶甄臻,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可能他们之间达成过协议,侧面说明周sir是个守信之人。”
郭守廉并不介意,反倒欣赏:“重信之人,总比背信之人可靠,不要试探叶甄臻和高先生的谈话内容,不重要了,只要记着高先生对时报的态度即可。”
……
新闻查完了,后续隐患排除了,时报多了尊隐形的靠山,赚大发了。
叶甄臻还得感谢一个人,程太太问都不问,直接帮她订到了房间,这个人情要感谢呀。
可是程太太没什么需要她帮忙的,所以她打算上门拜访,找上周景年:“年哥,我想去你家里登门拜访,感谢你.妈妈提供的帮助。”
周景年:“行,正好今晚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一起?”
那肯定好呀,叶甄臻犯难:“你.妈妈什么都不缺,我买什么礼物好呢?”
周景年突然笑了,叶甄臻推他一下:“想什么歪招呢?”
周景年笑道:“我妈最缺的是个儿媳妇,可惜你不能给。”
叶甄臻哈哈一笑:“我可以装,但装出来的只能饮鸩止渴,你是不是想早点拍拖,让你.妈妈喝上儿媳妇茶?那我今后只能离你远点,保持距离。”
周景年:“没有这个打算,你都拼起事业,我能不拼吗?托你的福,我算走运了,郭先生很是看重,有意提拔,我得抓住机会,还要做你的靠山呢,不能不努力。”
叶甄臻拍拍他:“吓我一跳,以为你真要儿女情长呢,对嘛,先拼几年,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个好的。”
周景年拆穿她:“你这个大饼画的,到那时介绍不到,把你自己介绍给我吗?”
叶甄臻大气的应了:“也不是不可以呀,走吧,帮我参谋参谋,买点什么礼物送给你.妈妈比较好。”
周景年收了玩笑,认真出主意:“她不缺什么,贵的便宜的都不会放在心上,所以送到她心坎上最好,我知道一个画廊,里面有我老爸寄卖的画作,不贵,你选一幅买下来当作礼物,她会特别高兴。”
那就好办了,叶甄臻和他一起去了画廊,选了一幅世外桃源般的小镇风景画,说退休后想去的正是这样的地方。
这喜好猜的正中靶心,程太太非常喜欢,夸她有眼光。
“甄臻,你太客气了,那么点小事,还特意登门致谢,你帮景年的情分,我都没有还完呢。”
叶甄臻用开玩笑的语气:“其实我是在试探您的态度,如果您接受了感谢,那下次遇到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好意思继续麻烦您,如果不接受感谢,那我就明白了,不能继续麻烦了。”
程太太开心大笑:“那我希望你多多麻烦,最好能把画廊的画,都买回来感谢我呢。”
……
程太太家吃完饭,叶甄臻没让周景年送,自己坐的士回报社,因为赵求正有烦恼,需要她的安抚。
赵求正无助的抓脑袋:“臻姐,你招回来实习的白满秋,能不能换个人带?”
叶甄臻笑着问道:“怎么了?是能力不行,还是态度不好?”
赵求正不好意思的说:“她很拼,但是太不专业了,不适合做一线记者啦。”
叶甄臻商议:“机会都不给,就断定一个人行不行,太武断了,这样,给她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你还是判定她不行,我就给她调岗,你看呢。”
赵求正觉得臻姐说的话很有道理:“好,那就三个月,希望她不要辜负你为她争取的机会。”
叶甄臻和赵求正聊了些对未来发展的看法,聊得投入,索性不回去了,办公室里能休息,等天亮了,她吃个早茶再走。
后半夜她在办公室睡觉,突然之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她惊醒了,听着不对劲,她马上滚下来,迅速收好沙发床,躲到了沙发后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周sir,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什么急事?
这帮人是来时报绑人的, 叶甄臻看着赵求正被绑走,她马上拨电话报警,系统却出言提醒:“不要报警, 顺藤摸瓜,揪出劫持囚车的幕后分子, 查出时报记者被抓真相】
线索:“金融洗钱案, 骆兆成参与了金融洗钱,兆丰银行高管即将落网,逮捕押送途中,遭遇歹徒袭击囚车,幕后指使者忌惮时报, 决定抓走时报记者当人质,阻止时报调查此次新闻】
叶甄臻把按了一半的电话挂掉, 赵求正在系统的保护名单里, 加上抓人不是直接杀死,是用人质威胁,不许时报管这件新闻, 那好, 时报偏要管。
……
赵求正被抓了,蒙着头套, 塞在车子里,不知道会被送去哪里。
他心里破口大骂,这些罪犯, 绑他一定是为了威胁臻姐,让她忌惮,不许报某个新闻。
他希望甄姐不要忌惮,查出新闻就报, 哪怕死,他都不愿意屈服这种歪风邪气。
赵求正被人从车里拖出来,扛在肩膀上,心里数着秒,步行了两个小时,颠得他快吐了,终于到地方了。
他被人重重的扔在地上,有腐朽的尘埃气味,根据步行时高高低低的步伐,这里应该是山里某处隐蔽场所,不通车,需要走两个小时才能到。
头套摘下,赵求正看到了绑他的男人,不认识,但是记住他的模样了!
不杀他而是绑,应该只是用来威胁,但激怒了肯定讨不了好。
赵求正在心里想,如果此刻是臻姐,她会怎么做?
是怒斥绑匪,威胁他时报不会善罢甘休,还是好言好语求饶,哄绑匪开心,少吃点苦头,多套点有用信息?
他是时报的记者,不能莽撞,得向臻姐看齐。
嘴巴上的封条一撕开,他马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求饶:“大哥,我就是个打工的呀,充其量是个高级打工的,一个月两万多块钱的工资,不足以让我卖命,您有什么要问的,我知无不言。”
绑匪意外,不是说这个有骨气吗,谁的拉拢都不理会,谁的收买都怒斥,一被绑来,生命受到了威胁,跪得倒是快。
不过他说t?的不假,两万多块的工资是不低,但是和性命比起来,当然是命更重要。
那正好,帮主家问问,如果问出有用的信息,还能再赚一笔呢。
绑匪问:“时报的背后团队,究竟什么底细,如果你说出来,可以换一大笔钱。”
赵求正苦笑:“大哥,我进时报才几个月,你们绑我,应该查过我的底细,我是个没爸妈的孩子,成长经历普普通通,就一股装出来的拼劲,被时报看中,推到台前冲锋,幕后是谁真不知道。”
绑匪还想套信息呢,怒瞪一眼:“不要唬我,上一个新闻,我盯着你好几天,想杀鸡儆猴给时报教训,全都失败了,你就是杀不死,时报那么保你,你敢说什么都不知道?”
赵求正后背冒出冷汗,上个新闻,是白满秋和她姐姐的案中案啊,那可以倒推出绑匪的身份,是帮高家做事,还是帮骆家做事?
他问道:“大哥,你让我看了脸,是不打算放我回去了吧,那能不能告诉我真相,让我死个明白,谁指使你的?”
绑匪见他做好死的准备,那别想问出幕后团队了,时报倒是会养死士。
之前确实想杀了他,给时报警告,但是没成功,这次有机会杀,却不需要了。
他呵呵笑道:“你不要担心,我绑你来,不是要赎金,也不是要你的命,只要时报闭嘴几天,就放你回去,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
赵求正:“别哄了,我看过你的脸,还能放我回去?”
绑匪得意:“背后的雇主大方,送我老婆孩子去国外了,等这边事情一了,我就可以带着一大笔尾款,去找老婆孩子,你看过又怎么样,等查到底细,我早就在外头和家人团聚,逍遥快活了。”
……
绑匪走了,赵求正自救,但是这个绑匪把他从胸口开始绑麻绳,一直捆到脚后跟,嘴巴也重新缠了五六道胶带,根本不可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割破麻绳,挣扎了一会,他就没力气了。
这可怎么给臻姐送信?
赵求正绝望之际,木门开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进来,跑到他旁边,拉下口罩,叫了一声:“赵记者,我来救你。”
是白满秋,是她啊,她居然跟到了这里。
嘴巴上的胶带被撕开,赵求正满脸愧疚,之前还和臻姐说,不想带她,可是救他的人,正是他嫌弃过的不专业的人。
白满秋想割开他身上的绳子,赵求正忙阻止:“我现在还不能走,你怎么来的?”
白满秋拿刀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眼里放光:“赵记者,你跟臻姐说的话,我听到了,心里难过,就在后门那里和流浪狗说话,突然狗子惊觉跑掉,我就躲起来,看到一辆面包车里下来几个人,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爬到车顶,刚固定好自己,你就被人抬出来了,半路上绑匪陆续下车,只有司机,也就是刚才和你说话的男人,一直把车开到山脚下,然后扛着你往山里走,他扛着个人走不快,我才能跟得住,他应该是去找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去了,我们不趁机逃走,你等什么呢?”
赵求正听得愈发愧疚:“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样评价,你比我厉害。”
白满秋摆手:“赵记者,我确实不专业,现在不是互相道歉的时候,你说不走,理由呢?”
赵求正稳住心神,说道:“这些人即将酝酿一个大的犯罪活动,忌惮时报,害怕被时报报出来,就绑了我来当人质,不会要我的命,你赶紧回去告诉臻姐,让她一定把新闻报出来。”
白满秋不这样想:“赵记者,你从时报被绑走,臻姐绝对会查清楚,不拖累她的最好办法,就是我们的自救,既然你说那个绑匪,会在他雇主成事之后走人,那如果新闻依旧被报道出来,他们会杀你泄愤吧?我们既不能早走,引起对方警觉,也不能迟走,冒生命危险,所以,我得留在这边,确保你的安全。”
赵求正一听,她临危不乱,逻辑清晰,臻姐查新闻,从来都是游刃有余,计划的妥妥当当,只要不拖后腿,就算帮忙了。
他忙点头:“你说的很对,但我们得给臻姐消息。”
……
两人正在计划,最好的办法是白满秋下山,找到有信号的地方,给叶甄臻打电话。
可是白满秋方向感极差,城市有路牌的还好,跟着路牌走,这种每条小路都差不多的山林,她一走一个迷方向。
回头通风报信泡汤,自己还迷路,连赵求正关押的这地方,都找不回来。
赵求正:……这没办法,他头更疼了。
就在两人头疼的时候,叶甄臻来了。
“臻姐,你怎么来了?”
“臻姐,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找来这里。”
赵求正和白满秋,开心不已,现在不用想破脑袋了,臻姐肯定有完整的计划。
叶甄臻是系统告诉的地点,定位过来的,刚才在山脚下,看到了绑架赵求正的面包车,拍了几张照片。
“我有我的线索,现在什么情况?”
“我来说。”白满秋条理清晰,把她和赵求正怎么来的,刚才商议的办法,都告诉了叶甄臻。
叶甄臻很欣慰,夸奖了两个人,赵求正临危不乱,知道套绑匪的话,白满秋胆大心细,一路跟到这里来,都是好样的。
她开始安排:“赵求正,你继续保持墙头草的状态,尽量套取绑匪的话,录音笔我留在这里,套出来的都是证据,最好能说服他当污点证人。”
“满秋,你按照你的想法,继续在这边给赵求正帮助,坚持住,我还有个大新闻要查,等查到证据,不需要迷惑绑匪,就安排人来接你们。”
她把防身的东西一股脑拿出来:“电棍、辣椒水、喷了让人浑身无力的药水,还有,这把匕首锋利,比你的好用,都留着防身。”
这么多防身的东西,看着还没有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白满秋有信心,能坚持到臻姐查出真相。
叶甄臻给他们留了水和吃的,给白满秋摄录机,说道:“你俩在这边好好待着,我去查新闻,这次有他们好看的。”
……
时间紧迫,交代好,她赶紧下山,连跑带冲,下山至少一个半小时,等到了山脚下,天都亮了。
下山的途中,看到了打完电话回来的绑匪,叶甄臻猫了一会,等人走远听不到各自的动静,她一口气冲到山脚下,上了杜家文的的士。
杜家文往林间小路看了一眼,关心的问:“赵记者还好吧?心态稳得住吗?”
叶甄臻叫他放心:“稳得住,还从绑匪口中,打听了一些消息,绑匪妻儿已经被送出去了,家文哥,我拍到照片了,回头你去查绑匪的身份,我估计是骆兆成身边的人,或者是高建青给他找的人,这两人身边,最近有家属出国的,查一下再对比照片,就能确定了。”
“明白。”杜家文加快车速:“对了小叶,要和周景年通个消息吗?”
叶甄臻摆手:“他演技不行,不知道为好,而且我和他有默契,不联系说明没到时候,他不会瞎着急。”
杜家文还怪高兴的,两人已经默契到这种程度,那后面再来谁,都比不过年仔了。
随即心头沉甸甸的,这次的对手,居然绑了时报的记者,来势汹汹,不是以前那些可比的。
如果真是叶甄臻猜的骆家或者高家,他们两家上面有个大人物高遇恩,那很麻烦的。
希望这次小叶依旧能逢凶化吉,他能做的,就是做好她交代的事情,去把绑匪的底细摸清楚,以备不时之需。
……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时报的记者被人从报社绑架走,报社的员工马上报警。
辖区警署出警很快,周景年和青松他们被电话叫醒,赶过来勘察现场,问询口供。
绑匪应该是盯了好几天,对报社晚班情况熟悉,直接进了赵求正在报社的住所,给人绑走,一气呵成。
报社还有两个人联络不上,一个是刚进来实习的白满秋,一个是昨晚留宿在报社的叶甄臻。
甄臻那边打不通电话,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周景年不去打扰她办事。
他安排青松他们问口供,排查这几天附近可疑的生面孔,分析案情,为什么绑赵求正,动机是什么?
他庆幸甄臻把赵求正的身世告诉了他,既然知道,还是得通知一下。
不能直接把赵求正被绑的消息,告诉给高先生,只能合理的,通过层层递进的传递方式,让高先生最快速度知道。
他选择打电话给程旭宗,这些做秘书的,大哥大是不会关机的。
“周sir,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什么急事?”
周景年开门见山:“时报的记者赵求正,被人从报社绑走,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程旭宗:……等等,提示再多给点好不好?
这要是叶甄臻被绑架,他马上告诉郭先生t?,可一个赵求正,为什么第一时间,找上不相干的他?
“周sir,你能不能再给点提示,你要我把消息告诉谁,你不好直接说,我就能去说了吗?”
有些秘密,知道太多不好的,这个周景年,可坑死他了。
周景年不开玩笑:“别瞎猜了,消息要传给高先生,至于怎么传,找什么理由传,不是我的事,我只负责破案。”
……
电话挂断了,程旭宗忍不住对着电话破防:“王八蛋,你不知道找理由,我就能找到了吗?”
赵求正被绑架,要告诉高遇恩,老天,这两人没有交集的呀,怎么做到不着痕迹?就不能等明天的报纸吗!
看来是不能等了,程旭宗咬牙切齿,马上出发去找郭守廉,一副办砸了事情的表情。
“郭先生,时报的赵记者,一个小时前,被人从报社绑走,时报已经准备版面,明早的头版头条会刊登,但是周sir给我打电话,让我转达给您,这事必须第一时间让高先生知道。”
郭守廉先是心惊,随后想通了几处关窍,叶记者说要善后,解除掉高家和骆家的后顾之忧,就必须和高遇恩谈。
但是她怎么见到高先生,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周景年的信息,已经说明了一些关系,知道有这层关系就行。
郭守廉有意栽培程旭宗,叫他跟到书房,拨通了高遇恩家里的电话,佣人先接,随后高先生接了电话。
郭守廉整理了措辞:“高先生,我刚刚得到消息,时报遇袭,失踪两个,分别是叶甄臻和白满秋,绑架一个,是更早时间进时报的记者赵求正,警方已经介入,但是我担心,这是某个犯罪团伙,怕时报的报道坏事,提前绑走人质,让时报闭嘴,您认为我猜测的方向对吗?”
方向对不对,现在还有关系吗?被绑走的那个,是他的儿子啊。
有胆子这么做的,能没点背景吗?这次最好别和高家骆家,那几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有关,他正愁没有借口开刀。
高遇恩音量越发低沉:“这是哪一波罪犯,太猖狂了,这是打了全港警察的脸,你和警务处通个电话,周sir那边,要动用资源,需要哪些部门配合,一路绿灯,绝不能纵容犯罪分子的嚣张,如果连时报都被犯罪分子镇压了,以后市民还信什么新闻公信力,尽快破案,把人解救回来,要活的。”
郭守廉挂了电话,看了眼愈发羞愧的程旭宗,说道:“你无需自轻,处在你的位置上,确实很难办这件事情,你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我没有看错你。”
程旭宗很感激郭先生的提点,只是居然有一点小小的委屈和不服气。
“周sir是个聪明人,可有时候他的一些作为,好像不在乎仕途,比如这次,皮球踢给我,他是一点不管了。”
郭守廉笑道:“人和人追求的不一样,可能在刚才那一刻,没有什么比破案更重要,我是没有想到,那个小记者,居然把高先生的隐私,告诉了他。”
程旭宗点头:“路上我就在想,周sir一定是知情的,但他就是不说,也不借机去高先生那边套近乎,他的举动,确实值得叶甄臻无条件的信任,我做不到,那就没有理由,嫉妒人家从叶记者那儿,获取更多的信息了。”
郭守廉惊觉:“叶记者比我们想的,更有分量吗?”
程旭宗不是周景年,他没有什么不能和郭先生说的:“我父亲嘴也严,但从他撮合我弟弟去追叶记者,上门女婿都可以,可以看出叶甄臻的分量很重。”
郭守廉点点头:“明白了,这话以后不要再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我有个计划,可能比直接抓捕更有效。”
时报一早发售的报纸, 头版头条是自家的新闻,昨天后半夜,有人跑到时报, 把一名赵姓记者给绑了。
绑匪到目前为止没有要赎金,目的是什么?时报的幕后团队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不去救?
还是说时报在等, 等着一起报个大新闻?
在时报的新闻引导下,全港市民热议,这次不知道什么事、什么人,居然在时报头上动土,真当时报查不出来?
“我觉得时报肯定查得出来, 只是等个契机报出来,上次的新闻, 别家报纸连着报了好几天, 云里雾里的说不清楚,瞎猜一气,时报沉寂了五天, 一次报了个清清楚楚, 我等着时报的真相。”
“我这不是好奇嘛,谁脑子那么抽, 惹时报干嘛?查出真相落不到好呀。”
……
一早的议论,借着家里佣人的嘴巴,飘到了高建青耳朵里, 他气得要死,腮帮子都快咬破了。
那个骆兆成让他找几个人,他就找了,平静了五六天, 时报的一个记者,居然被人从报社绑走,他再傻也知道是骆兆成指挥的。
骆兆成找不到人吗?他能找到,但是不说具体原因,要他找能豁得出去的,用他找的人办事,这是要把他捆绑在一起啊。
时报的手段,他觉得能查的出来,现在怎么办,骆兆成想死,他可不想。
高建青气势汹汹去找骆兆成,把报纸拍在他跟前质问:“是不是你干的?用我找的人吗?骆兆成,你自己不想好了,别拖累上我。”
骆兆成拍拍他肩膀,让他坐下来说话:“我妈是你堂姑姑,咱们俩有血缘关系,你帮我,我也帮你,一家时报而已,消防查一下,停业几天,不是很正常吗?我不信消防处这点面子不给高家。”
高建青怒目而视:“这事你们骆家怎么不去做?”
骆兆成耸耸肩膀:“骆家清清白白,怎么会去做这种事情,高家除了你养父,无人从政,无所谓哪,趁他还在那个位置,关系能用就用,难道等着人走茶凉吗?”
高建青憋屈的要死,因为姻亲的关系,高家押宝骆家,那是觉得骆家能赢。
可是现在呢,他那个养父突然和郭守廉走动起来,疏远了骆家,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再者,之前帮骆家属于锦上添花,可骆兆成发疯,指挥人绑了时报记者,背后绝对还有更深的麻烦,他可不能跟着发疯。
他思考了一下,问道:“骆兆成,你想用我,给什么代价?”
骆兆成笑了,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数字:“等我过了这一关,给你这个数。”
高建青眼睛闪了几闪:“这钱不是白给的吧?”
骆兆成点头:“娄进酒是你找的人,后面你联系吧,记住,娄进酒和他的小弟,我不认识。”
随后抛给高建青一个电话:“这是用你马仔的名字办的号码,一直是你在用,我没见过。”
高建青牙关打颤,他名义上,还是高遇恩的养子呢,欺人太甚了:“你算计我到这个地步?”
骆兆成安慰:“这么点小事,就算出了问题,高叔依旧会保你,你胆子太小了,换了我有这样的老爸,早就不是现在这点成就了。”
……
高建青出来了,狠狠踹了几脚轮胎,随后上了车,一路没停的开到家,见到高遇恩,直接跪下,拿出一支录音笔来,交了上去。
“爸,我被骆兆成坑了,他需要人手去做一件大事,找我介绍人,我糊涂,想着高家一代不如一代,傍好骆家这条大.腿,就帮他找了人,没想到他会用我找的人,去绑架时报的记者,冒着得罪你,也要绑着高家一起做的,绝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只哄了这么多对话出来,但是和绑匪联络的电话,在我手里了,爸,你听听录音,我真的是被算计的。”
高遇恩听了眼前一黑的程度,昨天高红姑约他喝茶,他婉拒了。
骆家试探出他的态度,居然当晚就用提前准备好的人手,把时报记者给绑了。
他相信骆家如果知道赵求正的身世,不会如此鲁莽,会策划更稳妥、长远的拉拢计划,绝不会交恶。
绑了赵求正,是巧合,但这背后除了威胁时报,应该还有一桩大事。
高遇恩看着眼前过继来的养子,丽君酒店的事之后,还不和骆家切割,如此蠢笨,幸好只是养子,不是亲生儿子。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一会西九龙的周警官,会和警务处的长官一起过来,你把录音笔交给他,一切听他的安排,他让你怎么装,你就怎么装,让你做什么,你要配合跟上,破案找人的过程,千万别在你这儿出岔子,否则我保不了你。”
高建青连连点头,庆幸自己当机立断,否则真的要被骆兆成坑了。
“爸,我听你的。”
高遇恩有点累了,摆摆手:“以后改回以前的称呼,叫高叔叔吧。”
高建青腿发抖,高家要没落了,他咬咬牙,那也比骆家找死的强,骆兆成,看你能得意多久,想坑我能坑得到,拖高遇恩下水,根本不配。
……
有了高建青的录音笔和口供,周景年带着西九龙t?重案组,已经排查到嫌疑人,绑匪娄进酒的同伙,目前均被锁定,只有娄进酒本人和人质赵求正,目前还未找到踪迹。
案情汇报上,周景年上司的上司,正在汇报。
“现在已经查清楚,骆兆成找了以娄进酒为首的六个亡命徒,绑走时报记者,不知道筹谋什么阴谋,我们警方已经控制了五个嫌疑人,只要他们出动,一定能就地抓捕。”
郭守廉内心不满,这些线索,一开始就有,是高建青录音,送到警方手里,这都一天过去了,警方还没有新的进展?
郭守廉揉着眉心,这种案子在外人眼里,他过问已经是匪夷所思了,一会如何跟高先生解释进度?
正当会场没有新线索汇报,陷入死一般寂静的时候,周景年的大哥大,突兀的响了起来。
上司的上司回过头,皱眉:“谁的电话没关?这么重要的会议,这点纪律没有吗?”
郭守廉打断:“周sir有自己的线人,和我报备过了,周sir,你接电话吧。”
周景年冲着郭先生点点头,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是叶甄臻给的消息。
“商业罪案调查科,要来抓兆丰银行的高管申满丰,劫匪的目标就是他,劫持后带走杀掉,你不要问为什么不现场杀掉,等抓到人之后亲自审问吧。”
“明白了,多谢。”
电话挂断,等不及周景年汇报,郭先生直接站了起来:“有线索了?”
周景年干脆利落:“是的,时报的人说,商罪科已经出发,去兆丰银行抓捕高管申满丰,那几个劫匪,提前知道了信息,埋伏在半路,要劫走他。”
郭守廉敲了敲桌子:“这案子牵扯到商罪科,你们警署和那边做好沟通协调,时间不等人,得抓紧。”
周景年看着长官准备安排了,突然开口:“我有个计划,可能比直接抓捕更有效。”
所有人都看着他:“什么办法?”
周景年:“如果这次劫走失败,幕后之人会龟缩回去,目前的证据不完善,不如和商罪科一起演一场戏,找个人伪装成申满丰,让绑匪劫走。”
劫匪并没有见过申满丰,只知道商罪科的车带走的,一定是他们要劫走的人,这个办法值得一试。
……
商罪科办案,从兆丰银行带走了高管,进入电梯后,蒙上了头套。
兆丰银行门口围了不少人,有人看到高管手上戴的十几万的手表,啧啧感叹:“商罪科带走,肯定是经济案嘛,你们不晓得,就那一块手表,十好几万呢,要不就是洗钱,要不就是挪用公款啦。”
远处的一辆车子里,几个劫匪目露凶光,从商罪科抢人,那可比从重案组手里抢人容易,这次有内部消息,跟到隧道里实施,万无一失。
今天隧道的车好少啊,这是劫匪跟进来后的直观感受。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车进入隧道后,后方车辆抛锚,挡住了后续车辆,而对向进入车道的车流中,出现了追尾事故,两边的隧道同时出现堵住了隧道口的事故,那此刻隧道里,车辆可不就是少嘛。
“兄弟们,就是现在,行动了!”
绑匪开着性能很好的商务车,猛然提速撞向前方商罪科的车子,激烈的碰撞,前方没有准备的车辆,侧翻占了对向车道,车内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车门被人暴力拉开,劫走了西装革履,戴着头套的商业罪犯。
人一上车,商务车骤然起步,性能好的不得了,主家真是下了血本,提供这么好的车辆,赶来支援的警察,别想追上他们。
绑匪老二一把摘下申满丰的头套,几个绑匪都愣了一下,这气质有点凶啊。
劫匪老二一瞪眼:“你这什么态度?你现在是阶下囚。”
周景年把手表摘下来,扔给他:“别装了,我们的老板是同一个人,他答应找人救出我,再送我出去,你们也一样吧,还等什么?”
这块手表值钱,劫匪老二态度好多了,笑道:“兄弟,幕后老板答应给你多少钱?”
周景年不屑:“我早就转了后半辈子的钱出去了,你们呢,拿了多少跑路费?”
“一人十几万吧。”劫匪老二惦着手表:“我们拿命挣的也就一块表,不像你这种经济犯,随随便便拿来买一块手表。”
周景年身体前倾,盯着他:“钱我有的是,你们接的任务,不会是把我带去哪儿灭口吧?他给多少,我出三倍,出去之后人生地不熟,不如跟着我做事,你们考虑一下?”
几个绑匪真的心动了,他们不知道大哥拿多少,反正他们几个,每个人十五万,不如人家手上的一块表,想想真可笑。
原本想把这个犯了经济罪的银行高管宰了,丢进荒郊野外,现在想想,可以带出去,把他身上的钱榨干。
……
今天各家报纸和电视,又有个大新闻,兆丰银行的高管被商罪科带走了,却在半路被人劫走,警方全城搜捕,目前还没有进一步消息。
娄进酒在山脚下收听到了电台,好几家电台全都插播了这条紧急新闻。
他开着面包车,路过一家有电视的茶餐厅,进去吃了个饭,看到了隧道里的车祸现场报道,劫匪已经逃走了,他会心一笑。
只要等到天黑,去码头跟兄弟们汇合,跑出去就安全了。
他联系了雇主:“老板,兄弟们都等着尾款呢,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高建青,当着警察的面说:“你去约定地点取,按照约定,一半现金、一半黄金,不会少你的。”
高建青放下电话,马上拨打了骆兆成的电话:“事情办成了,对方要尾款了。”
骆兆成翻脸不认:“不是你办的事情吗?人家要尾款,你应该按照约定给他,而不是找我要。”
高建青:……王八蛋,这是要彻底把他拖到同一条船上,他准备好尾款交给绑匪,那洗都洗不清了。
他马上和警方谈判:“我现在上哪准备这么多钱去?你们警方有应急资金的吧?”
周景年伪装成申满丰,和绑匪在一块,目前临时指挥中心,是唐警司亲自指挥。
他道:“高先生,你只有紧急筹措尾款,才能麻痹骆兆成,警方非常感谢你能配合。”
高建青想想,确实只能这样,这尾款几乎要了他那点私人积蓄的全部。
他无比庆幸自己做了个正确选择,如果第一步妥协了,后面还有第二步、第三步,骆兆成不会让他逃开,而现在的每一步,都是戴罪立功,他还要谢谢骆兆成的阴毒呢。
尾款准备好了,高建青在骆兆成的要求下,亲自送去给绑匪。
交易地点,是一处巴士站,高建青和娄进酒拿着一模一样的手提包,上车的时候,却故意拎错了。
骆兆成在对面的小轿车里,拍下了这一幕,不禁得意,这每一步,他在几天前就已经全盘计划好了。
高建青被他绑上同一条船,高遇恩想救养子,就得保他。
至于兆丰的高管申满丰,会在今晚出去的船上,和这些劫匪一起,被黑吃黑劫杀,尸体丢进海里喂鱼,报酬就是这一袋子尾款。
他得意一笑,他这么聪明,把所有人都算计了,将来还要算计更多的人,掌握更多的把柄。
骆家他说了算,高家也只能做他的狗,他的成就,从另外一个层面讲,会比高遇恩还高。
差点把时报忘了,至于时报,不管幕后是谁,推一个记者出来,他就折掉一个,看时报还有什么招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赵求正忙问:“臻姐,你去哪蹲后续?”
骆兆成以为他算计了所有人, 但是警方已经通过周景年留下的讯息,得到了晚上跑路的水路码头,提前安排水警, 准备了天衣无缝的抓捕计划。
另外一边,时报的人质自己给警方来电话了, 赵求正被捆得结结实实, 娄进酒走了,如果按照既定计划,他被蛇头杀害抛尸大海,那没有人能找到赵求正的下落,他会活活饿死。
但是时报早就掌握了线索, 赵求正那边有时报的人接应,录下了关键证据。
娄进酒扬长而去之后, 时报记者自救, 未免打草惊蛇,暂时没有露面。
警方一步步按照计划收网,已经在码头部署好了警力, 和水警配合, 只等绑匪和蛇头都到了,给两拨罪犯一网打尽。
叶甄臻距离码头更远一点, 她在等娄进酒,她手里有他妻儿下落的证据,等着和他谈判。
娄进酒鬼鬼祟祟来了, 四处观察,叶甄臻选了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很趁手,瞄准娄进酒的后脑勺, 砸了过去。
“嘶……”娄进酒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把后脑勺,痛死他了。
他猛然回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子,脖子上挂着相机,举着双手出来。
居然被人跟踪了,那警方知不知道,计划失败了吗,他还能逃得掉吗?
娄进酒抱紧装钱的袋子,目露凶光,他不能在临走之前功亏一t?篑,已经考虑给对方灭口了。
叶甄臻举着双手出来,维持着安全距离,说:“娄进酒,我是时报记者,不是警察,没想过阻止你走,只是告诉你我查到的新闻,你要不要看看?”
娄进酒警惕:“什么新闻,和我有关系?我不会承认的。”
叶甄臻怜悯的看着他:“你是没有杀我同事赵求正,你想着等逃到外面,再给时报信息,让我们自己去救人,两三天饿不死人,可是,你根本走不出去,今天晚上,你会葬身大海,如果时报没有掌握信息,你不但丢命,我同事也会因你送命,因为蛇头没打算送你们走。”
娄进酒冷笑:“少挑拨离间了,除非此刻警察包围过来,否则你也别想走了。”
叶甄臻摇摇头:“对方选你,就是知道你把老婆儿子,看得比自己重,可是,你老婆儿子不在国外,之前给你看的录像,是在香港一处偏僻别墅录的,你老婆儿子被威胁,不得不按照对方说的做,那些在海边玩耍,别墅里做饭的场景,都是录制好骗你的。”
娄进酒表情裂开了:“不可能,他们不怕我知道后反咬一口?有钱到那个份上的大老板,怎么会做杀人越货的蠢事?”
叶甄臻:“不知道,可能觉得你不值吧,觉得你一条命,不配妻儿的优渥生活,你妻儿遭囚禁威胁的照片,我冒险拍到,你到底要不要看?人要不要时报去救?”
娄进酒早就慌了,叶甄臻把摄录机给他,必须眼窝贴近,才能看到回放的画面,她操作,托着摄录机,生怕娄进酒一个手抖,摔了证据。
娄进酒手一松,后退了两三步,眼神涣散。
叶甄臻早有准备,拖住了机器,这家伙差点摔了她蹲了一天的证据。
娄进酒“扑通”跪下了:“我该死,不该绑架时报的记者,我带你去找你同事,你带我去找我老婆儿子。”
叶甄臻说:“时报不会拿人质安全开玩笑,你老婆孩子那边,有我们的人,确保他们没有危险,但是你需要配合,时报要录到蛇头灭口的证据,你得上船配合,有了证据,你背后的老板,才不会被他逃脱法律的制裁,你能配合吗?”
娄进酒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我死在船上,你们能把我老婆孩子救出来吗?”
叶甄臻保证:“你老婆孩子都是证人呀,时报还要采访他们,警方也需要他们的口供,肯定救。”
这么一说,娄进酒放心了,他咬牙切齿,这次不把背后指使之人拉下马,他老婆儿子不会安全的,那种小心眼的恶毒雇主,绝对会报复他的妻儿。
他发誓:“我肯定把戏演够,坐实杀人灭口的实证!”
……
娄进酒妻儿那边有杜家文观察着,只要这边水警行动,那边马上报警,巡逻警最快十分钟能赶到。
但现在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协调,得让水警推迟抓捕,否则骆兆成杀人灭口的证据拿不到。
周景年伪装成申满丰当了人质,联系谁好呢?
叶甄臻想了想,给程旭宗打去电话,还好对方接了,她自报家门:“时报的叶甄臻。”
电话那头的程旭宗:……警方已经部署好抓捕,她怎么这个节骨眼上打来电话?她的第一选择不是周景年吗?
差点忘了,周景年以身涉险,打入绑匪内部去了。
“什么事情?”
叶甄臻说:“我找到娄进酒妻儿被关的地方,刚刚和他谈好,他带着录音笔上船,从蛇头那儿诓出幕后指使者,然后水警再抓捕,物证人证才算齐全,消息给到你了,你得负责协调警方和水警的抓捕延后。”
程旭宗:……她怎么和周景年一样一样的,只管闯祸不管善后,他就是个秘书,逮着他往死里用啊。
“知道了,你在什么地方呢?”
叶甄臻:“在现场,我要拍到抓捕的第一手影像资料,发布新闻报道。”
电话挂断了,程宗旭暗自咬牙,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他立刻向郭先生汇报:“叶甄臻打来电话,她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如果想要拿到骆兆成买凶的人证物证,抓捕不能在码头,必须等蛇头动手。”
郭守廉心惊,时报的线索,应该说是叶甄臻的线索,居然比警方更快一步,这次如果不是她关键节点提醒,申满丰已经被劫走了,更不会知道劫匪会被黑吃黑,灭口后沉入海底。
他缓缓点头:“快去协调吧。”
……
叶甄臻在码头上,拍到娄进酒和绑匪们汇合,看到了西装革履的周景年,戴着平光眼镜,还不错,别有一番风采。
走私船靠岸的时候,水警和西九龙探员的联合行动队,没有行动,说明程旭宗协调好了,他不错,挺靠谱的。
船开走后,她摸到码头边,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李sir和青松志浩他们,她微微挥了挥手,拍了一张探员们抓贼的紧张氛围照片,继续把镜头对着海面。
“叶记者真是厉害,居然得到了蛇头杀人灭口的消息,就怕对方人多,娄进酒万一死了,这责任谁能背呢?”
李sir瞪了眼志浩:“周sir在上面呢,还有水警支援,蛇头带的人多,那个娄进酒可不是善茬,叶记者已经说服他了,人身安全应该能保证,别打击自己人的士气。”
很快,远处的船上传来一声枪响,岸上的众人吓得冲到岸边,动枪了,不能真出了人命吧?
叶甄臻刚开始是被枪声吓了一跳,但系统没有抵扣运气值,可能那一枪只是给水警的信号,就算有人受伤,也不是周景年,那就没事了。
她马上打电话通知杜家文,他那边可以报警解救人质了!
……
枪声响过一分钟不到,几艘水警快艇,呼啸着包围了过来,探照灯把偷渡船照得亮如白昼,虽然看不清船上的人,但是蛇头的船和水警的船,拍的很清楚。
很快,几艘水警的船靠岸了,李sir他们立刻接收犯罪分子。
娄进酒和他的小弟心甘情愿被逮捕,蛇头和他的小弟大呼冤枉,和接收的探员表示要自首,要戴罪立功。
“我们没想黑吃黑,实在是委托我们的老板指使的,人为财死,这笔尾款太多了,我干完这一票,十年都不愁吃喝,阿sir,换了你们不心动吗?”
娄进酒像是被蛇头拧开了开关,也大叫起来:“时报的记者,我已经把话套出来了,你答应会救我的妻儿,他们得救了没有?”
周景年摘下平光眼镜,望着四下里的黑暗,甄臻拍完抓捕照片,应该走了吧。
李sir在他耳边低语:“十分钟之前和叶记者打过照面,后来枪声响了,我们冲到码头,叶记者淡定的很,没露面,这会儿应该走了。”
周景年点点头:“都带回警署。”
到了警署,时报送的证据到了,消息也到了,周景年把娄进酒提到审讯室,给他个电话:“你的妻儿安全救出,不信自己听听吧。”
电话那头老婆的哭声,儿子叫的“爸爸”,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泣不成声,悔不当初。
放下电话,娄进酒目光坚定:“警官,我全都交代,我还要自首另外一宗案件……”
……
叶甄臻带着新闻资料回到时报,赵求正和白满秋已经回来了。
他俩兴奋大过害怕,跟叶甄臻说这一天多的经历,臻姐去了一趟,他们俩的心才会如此镇定。
赵求正可憋屈坏了,摩拳擦掌:“臻姐,我来写新闻稿。”
白满秋一点都不困,干劲十足:“我来给赵记者整理素材,和他学习怎么写稿子。”
叶甄臻点头:“好,那报社交给你们,我去蹲后续的新闻。”
新闻的前后证据不是闭环了吗,赵求正忙问:“臻姐,你去哪蹲后续?”
叶甄臻笑道:“去骆兆成家呀,蛇头没有给反馈,他一定会慌,你们说他病急乱投医,会找谁呢?”
赵求正脱口而出:“他不是今天才大胆妄为的,肯定是他.妈从他第一次闯祸,就帮他善后,纵容到了今天的局面。”
叶甄臻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去蹲蹲看,对比案件本身,这些豪门的隐私,那才叫精彩呢,查清楚一个,销量又得翻翻。”
白满秋的思想没转变过来,担忧:“那不怕骆家报复吗?”
赵求正给她解答:“墙倒众人推,此时此刻的骆家,别人避之不及,他凭什么报复,不怕。”
叶甄臻挥挥手:“所以,新闻尽可能犀利点,我们也有靠山的,这次不用怕。”
……
骆兆成一直等着蛇头那边的消息,超出约定时间半个小时,他已经按捺不住,约定时间过了一个小时,他从警署、水警总署两边统统打听不到消息,突然心慌。
关押娄进酒老婆孩子的,是他收买高建青马仔做的,安家费给足了,万一出了问题,马仔会留下遗书,在遗书里交代t?受了高建青指使,然后一死,断掉所有线索。
看看,连失败的结果他都做好了预案,应该不会出问题啊。
娄进酒的老婆孩子,是马仔看管,他必须确定消息,才能制定接下来的计划,但是,他不可以直接联系,现在只能打电话给高建青了,让他去联系,毕竟是他的马仔嘛。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对方明知道是他,居然懒洋洋的问:“骆先生啊,这么晚找我,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骆兆成冷笑:“高建青,你这什么态度,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好意关心,你做的那些违法的事情,小心善后。”
高建青真是解气:“还以为能拿捏住我吗?要不是警方需要我配合周旋,我早就懒得搭理,你不用装了,该抓的人抓到了,你把我身边小弟收买成死士,可惜呀,警方抓到了,能被收买的东西,你以为能有什么血性,会一头撞死吗?刚进审讯室,他就招供了,现在……”
他痛快一笑:“好了,我还有些问题需要跟警方说明一下,我在警署等你。”
骆兆成冷汗直冒,他聪明绝顶,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中,不可能失败。
但是保险起见,他得找个靠山求助,他最大的保命符,就是他母亲,他是最小的儿子,母亲的心头肉,不可能不保他。
他刚准备出门,听到门铃声,随后是佣人和警察的对话,对方居然有逮捕令。
他马上从地下室进入停车库,在警方没反应过来之前,加速逃离,直接开去大哥家的别墅,把门砸开。
顾不得大哥大嫂在旁,顾不得他母亲已经睡熟,跑去房间叫醒他.妈,“扑通”一声跪倒:“妈,这次你一定要出面,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逮捕令都出来了,警察那边是掌握铁证了
骆兆成直接闯进来, 他大哥大嫂拦都来不及,狠狠瞪一眼身后探头探脑的佣人。
可恨,家里佣人居然被他收买, 不问过主家直接开门,下次会不会被歹人收买, 里应外合给主家绑了呢?等天亮开除, 收拾东西滚蛋!
骆兆成的大嫂,不满的掐了把丈夫,她受够这个婆婆了,偏袒小叔子没有底线,家里给他善后多少次了, 从学校到社会,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 这次却下跪了, 不知道捅了多大的窟窿?
骆大嫂暗恨,甚至在想,如果这次的麻烦家里兜不住了, 或许是件好事, 一次性把骆兆成这个毒瘤挖掉,元气大伤认了, 总好过全家被他拖累。
骆家不在乎,她还有娘家人呢,大不了以后指望着娘家!
想着一双儿女, 她心里深深的痛恨婆母高红姑,儿子是骨肉,孙子孙女就不是吗,不能为了一个骆兆成, 不顾骆家别的人吧。
可恨丈夫被婆母和小叔子洗脑,如果这次事情大了,绝对不让丈夫出面。
……
高红姑之前睡眠很好,但自从邀请高遇恩喝茶被拒,她日夜忧思,今天睡得迟,好容易睡着,又被小儿子吵醒,猛然坐起来头晕,扶着脑袋歇息了一会。
这一会儿的工夫,想起从前很多事情。
那时候的高家算不上好,但是绝对不差,她从小的生活很好,接受了良好的教育,顺风顺水。
那时候她父亲的好朋友骤然离世,留下一个儿子,父亲资助了他,那真是个天资聪颖的才俊,而且很喜欢她。
被一个优秀的男人喜欢,对高红姑来说,是件愉悦的事情,但他并不是她的首选,追求她的男人中,她有更好的选择。
对方也决绝,不拖泥带水,认了她父亲当干爸,把名和姓都改了,叫高遇恩,都姓高,名义上的姐弟,那是绝无可能了。
她的哥哥姐姐,没有一个可塑之才,她父亲全力培养高遇恩,把高家所有资源都砸给他。
高遇恩不负所望,确实走上了高家不敢想的高度,而且很照顾高家的后代,她父亲走的时候很放心。
可现在轮到她不放心了,当初她怎么能想到,高遇恩会一飞冲天。
还好高遇恩没有孩子,过继了她哥哥的儿子,可惜扶不起来。
高遇恩不愿意扶持姓骆的子孙,这是不愿意念她和他的旧情,现在更是面都不愿见,她心神不宁,让他先起来。
“看把你吓的,慢慢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都好办。”
骆大嫂在一旁翻白眼,估计就是人命官司,否则他不会吓这么狠。
“妈,我牵扯到兆丰银行经济问题里,是高建青帮我想的办法,他找的绑匪绑架时报记者,他的马仔囚禁劫匪家属,是我糊涂,但主谋是高建青,我怕他养父护短,把锅都扣到我头上。”
高红姑信以为真:“他敢,他能收买全港的警察?我们骆家请最好的律师,给你打官司。”
骆大嫂心里哈哈大笑,绑架、囚禁,他嘴里说出来,八成全是他自己干的。
门铃响了,又有人上门,不是警察吧?
她一把给丈夫拽出来:“孩子好像哭了,我去开门,你去看看孩子。”
不顾婆婆凌厉的眼神,她小声嘱咐丈夫:“你偏心亲弟弟,我改变不了,不说什么,但是高建青那个糊涂脑子,他想不出这一连串的计划,这么晚了,如果是高家的人或者警察,我劝你搞清楚状况再说话。”
门开了,是警察,带着逮捕令,要抓捕骆兆成。
骆大嫂看着逮捕令,内心很平静,这对她和她的小家庭来说,未必是坏事。
她手一指:“在里面,我婆母身体不好,请不要惊吓了她,我去给骆兆成叫出来。”
骆兆成被警察带走了,上警车之前,不断哀求:“妈,我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救我。”
高红姑悲痛欲绝,当下就要去找高遇恩。
骆大嫂不吱声,逮捕令都出来了,警察那边是掌握铁证了。
她可不触婆婆的霉头,想去就去吧,不过她猜测,这大晚上的,高遇恩绝不会见婆婆。
高遇恩府上的佣人和保镖,可不敢胆大到不经过主家同意,就去开门!
……
高遇恩昨晚睡得很迟,一直等到警方在码头收网,把相关罪犯抓住,证据充足,他才放心的睡下。
一大早起来,时报已经送到手边,头版头条是赵求正写的,言辞犀利,条理清晰,很能调动广大市民同仇敌忾的情绪,颇有几分他年轻时候不顾一切的莽气。
他笑着和秘书说:“时报这篇报道写的很有水平,不靠警察,自己把新闻需要的铁证查清楚了,真是了不起。”
秘书笑道:“他已经是时报的总编了,能被时报委以重任,能力不用质疑。”
高遇恩听了这番话,心情非常不错,不过秘书要说个让高先生皱眉的事情了。
“高先生,骆兆成的母亲高红姑来了,昨晚来了一次,佣人没开门,今早和我一起进来的。”
高遇恩这次没拒绝见面:“请到餐厅吧。”
……
高遇恩和高红姑,相处到今日,真是物是人非。
高遇恩把报纸推到她跟前:“这上面说的每一处真相,警方都有人证和物证,有些还是时报的线索,协助查出来的,新闻没有夸大其词,你想告只会败诉,想求我帮骆兆成,我难道能改变法律,绑架杀人都不用伏法了吗?”
高红姑抖着手,好恨时报:“时报为什么多管闲事,这些记者是不是疯了,一个月拿那么一点钱,值得拼命吗?早知如此,兆成躲不开,不如让时报的记者陪葬。”
高遇恩来了脾气:“原来先疯掉的是你,我和你无话可谈,请回吧。”
高红姑瞪了眼上前的秘书,随后问高遇恩最后一个问题:“你爱过我吗?”
秘书练就的好定力,微微低垂着头,仿佛听不见谈话。
高遇恩无语的笑了,几十几的人了,问如此幼稚的问题,就算爱过,也早就被这些算计,恶心的烟消云散了。
他回答的很干脆:“没爱过。”
……
高红姑在高遇恩这里求助无门,动用自己的力量去为骆兆成奔走。
但是她被高先生赶出来的消息,不知道怎么流传出去,加上骆兆成犯下的是铁案,她找的关系,要么说帮不了,要么推脱没时间,见都不见。
骆大哥当然还是有一点关系的,可他这个信誓旦旦说无辜的弟弟,自己都不知道,警方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人证物证,已经办成铁案了,请最好的律师,也不可能脱罪。
高红姑还是老一套,绝食威胁,要老大去捞老二。
这次骆大哥真没办法,骆家都快被弟弟豁豁得成为笑话,人人避之不及,求谁帮忙?他只能借口考察,出国一段时间。
骆大嫂这一次非常体贴,保证照顾好婆母,丈夫走后,她亲力亲为和新请来的佣人一起,照顾婆婆。
佣人是熟人家推荐来的,亲口在外面说,没见过主家太太那么孝顺的,连着三天,婆婆砸了九套碗筷,一口没吃,主家太太也茶饭不思,t?饿到昏厥送医院了。
骆大嫂的儿子安抚好妹妹,走进祖母的房间,阴沉着脸:“奶奶,你口口声声要替叔叔报仇,可害他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吗?你怎么不去死,是舍不得吗?那你也没多爱叔叔。”
高红姑看着嫡亲的孙子,说出这般冷血的话,一阵晕眩晕了过去。
看到祖母也饿晕了,小少爷转身把房门带上,抱着年幼的妹妹,嘱咐佣人:“奶奶既然不想见人,你们别去打扰,她想通了自然会出来,司机呢,我要带妹妹去看妈妈。”
小少爷带着妹妹,被司机送去医院,原原本本把事情告诉了骆大嫂,内心还有些摇摆:“妈妈,我是不是变成和叔叔一样的坏人了?”
骆大嫂一把抱住了儿子:“不是,你是个好哥哥,好儿子,保护了妈妈和妹妹,比你爸爸要厉害,不要乱想,家里有佣人,有吃的,你奶奶如果真要饿死自己,和我们无关。”
……
一天之后,骆大嫂还没出院,佣人发现高红姑没气了,连忙报了警。
警察来了,佣人哭诉:“是她自己不吃饭的呀,太太亲自做了九顿,都被砸了,太太饿晕进了医院,小少爷被赶出来,委屈的去了医院,我们不敢打扰,只是一晚上而已,第二天一早进去送早饭,人就没气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绝食三天去世,怎么都怪不到住院的儿媳妇头上。
骆大哥急匆匆从国外赶回来,警察和法医出了报告,就是自己把自己饿晕后,引发了并发症,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去世了。
葬礼上,骆大嫂哭到自责不已,大家都不怪她。
要说感情,亲子女都未必有这种好性儿,何况婆婆和儿媳妇,骆大嫂已经做到问心无愧,老天要高红姑死,关骆大嫂什么事?
连她的丈夫这次都宽慰她,亲妈不在了,弟弟要坐牢,家里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再有事,亲朋好友一起劝,骆大嫂这才止住了哭声。
高红姑火花后,选了最贵的墓地,安葬之后,压在骆大嫂头上的山,终于没了。
她去看了一次骆兆成,告诉他:“咱妈为了你茶饭不思,不幸离世,你大哥调岗离开了核心职能部门,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克的,不过今后没了你,家里日子总算能安稳了。”
骆兆成破口大骂:“肯定是你害死了我妈,你这个毒妇,等我出去有你好看!”
骆大嫂还真的担心,香港没有死刑,就算判他个终身监禁,坐个十几二十年的牢,他还有机会假释,如果出来报复家人怎么办?
骆大嫂没担心几天,一场意外发生了,骆兆成在收押所里,和另外一名犯人发生冲突,被对方用折断的牙刷柄,捅伤脖颈的大动脉,失血过多没抢救过来,死了。
骆大哥短期内送走两位至亲,真的哭晕厥过去,反而得到了上司的慰问,骆大嫂陪着痛哭,但骆兆成死了,对她是大好事,她抹了好几次辣椒水,才维持住痛苦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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