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年,确实没有任何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的消息。
这种情况,从未有过。
仿佛那些人真的随着汗庭消失一般。
可是他明白,事情的真相绝对不是这样,胡惟庸费尽心思拉拢蒙古人,自然不会是为了让他们跑的远远的。
如果没有人拖住徐达的军队,所谓的造反不过是笑话。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元帝想要熬过这个冬天,他付出的代价不会小,既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明年的蒙军,将是虎狼之师!
且,这个冬天没有动静之后,徐达他们的戒心也会消除,到时候突然出现的蒙古大军,自会将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凌说的心很乱,当胡惟庸说起这些的时候,他总算心安下来。
“你放心,不仅北京,就算在南方,也有咱们的人……
等大事成了,咱们和蒙古人共分天下,或者,不用分……”
胡惟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
胡惟庸的话,终是安抚了凌说。
“也许过阵子,就不用叫您胡相了……”
凌说的话语中,已经带着一丝谄媚。
听着这些话,胡惟庸的心情更好。
“彼此彼此,也许过阵子,凌大人也是凌王爷了……
你不是讨厌你那个顶头上司?到时候,咱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凌说被胡惟庸的话语,勾起了自己心中的仇恨。
毛骧,甚至还有朱元璋,都是他要报复的对象。
“胡相……”
二人正在畅想未来,有人过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胡相,涂节涂大人找您……”
胡惟庸闻言,给凌说一个眼神示意,凌说退走,不多时,他的心腹涂节从远处走来。
“你也过来了?”
胡惟庸对涂节说道。
“胡相,下官拜见胡相……”
涂节的眼神在左右查看,胡惟庸知道他有事要说。
他拉着涂节的衣袖,在城墙上走动。
走远了,周围的守卫也逐渐减少,涂节深吸一口气,才说出他准备传达的消息:
“胡相,根据南方那边传过来的消息,陛下有意换掉一位宰相……”
为民请愿,蒙古人回来了
胡惟庸的瞳孔剧烈震动,哪怕是造反在即,朱元璋的这个决定,依然惊人。
中书省的两位宰相,一个是他,一个是汪广洋,皇帝想换掉谁?
不管是谁,对他而言都不算是好消息。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询问道: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宫里传出来的,皇帝陛下似乎有意提姚广孝入中书省为相……
呸,陛下现在连脸都不要了,他是摆明了要跟天下人为敌!”
涂节说起姚广孝,也是咬牙切齿。
妖道一篇《道余录》,天下人口诛笔伐。
可就在这个关口,皇帝不但没有让姚广孝消停一会,反而准备提他为中书省宰相?
这不是骑在儒家士子脸上输出吗?
“那皇帝,想换掉谁?”
胡惟庸的声音有些颤抖,涂节低下头,却不说话。
胡惟庸的怒火蹭蹭冒起来。
是他吗?
他兢兢业业,终归还是换不来皇帝的一点欣赏?
哪怕他心怀不轨,但胡惟庸还是被朱元璋的决定给气得半死。
大寒冬的,胡惟庸气的汗都冒出来了。
狗皇帝,这是要逼着他快速动手?
“胡相,您也莫气,此事只是我们的猜测……”
涂节见到胡惟庸杀气腾腾,也吓了一跳,赶紧安慰胡惟庸。
“不,你不用安慰本相,如果朱元璋朕要换掉一个人,必然是本相!”
急火攻心之下,胡惟庸连皇帝的名字都开始直呼。
胡惟庸明白,中书省的二相之中,他看似勤勉,也受到皇帝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