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士卒,短短七八天,已经伤亡了两百多人,已经比的上一次攻城的伤亡了。
要知道,南门外的刘备军,只是到山上弄了点石头,撑死了花点力气,把石头砸成石块而已。
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再这么下去,不过是等死而已。
刘循黑着脸,找到了张任。
虽然现在对张任已经有所改观了,但刘循依然不觉得张任能在守城战中发挥多大的作用。
所以,刘循找到张任,交给他一个任务——伺机出城,突击张溪营地本阵。
光烧毁攻城器械是没用的,顶多是拖延一点时间。
但如果能干掉那个张溪,刘备军造不出投石车来,那才有继续坚守下去的资本。
而张任,欣然领命。
“谨慎”
领兵突击敌方本阵,击杀地方主将,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军令。
但张任就没想活。
涪城下两次兵败,又失守绵竹关,已经把张任钉在了耻辱柱上,现在张任的目的就只有一个——用战死来洗涮自己的屈辱。
这是张任祈求刘循带自己出征的本意,所以刘循派他去执行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张任一点怨言都没有。
而且刘循也不是真的要张任去白白送死,他给张任凑了十几个骑兵,两百多精锐士卒。
这些人已经是刘循能抽出来的极限了,多了刘循也给不了了。
如果张任能够击杀张溪,解了南门之围,那不管生死,刘循都会向刘璋请功,善待张任的家人。
如果张任没能击杀张溪……呵呵,那他刘循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哪有功夫管张任的家人是死是活。
真不是刘循心黑,实在是局势如此,他刘循也是扔了性命来坚守雒城的,真没法顾及到这么多。
张任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言语,接过了士卒的指挥权后,一声不吭的出城。
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南门外张溪营地的帅旗,紧了紧手里的长枪,然后一声大吼,一夹马腹,没有任何征兆的,冲着张溪的本阵方向,就冲了过去。
张任身后,自然是跟着两百人精锐士卒,但这些精锐士卒,只是步卒,跟不上张任率领的十几个骑兵,所以,他们的任务,跟张任不太一样。
张任突进,带领十几骑去攻击张溪的本阵,而这些士卒,则是顺着张任的突击路线,冲入张溪营地前端的投石车阵地,伺机烧毁投石车。
张任是决死突击,所以这一路上,根本没管所谓的防守,就盯着张溪的将旗方向前进。
而张溪呢……说实话,穿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盯着将旗打。
以前都是张溪盯着别人的将旗突击的说。
这种感觉,挺新鲜,也有点毛骨悚然。
但张溪终究是从军多年,知道将旗的重要性……而且张溪又没有孙十万那么喜欢浪,他胆子可小了,怎么可能不对自己的本阵加强防护。
张溪的本阵,那可都是训练过鸳鸯阵的荆州士兵啊。
更别说在张溪的本阵外围,还有一万五千士卒的保护,就靠张任的十几个骑兵,怎么可能冲杀的进来。
别说十几个骑兵,就是多十倍,也别想突破这样的防线,进攻到张溪的本阵。
所以张溪还是比较淡定的,拉着庞统缩在营帐里,在周边十几个长牌兵的保护下,跟庞统喝酒聊天。
庞统看看身边的十几个长牌兵,再听听外面弱到不能再弱的厮杀声……对方只有区区十几个骑兵啊。
这个张元长,未免也太……
嗯,有些话庞统不好说。
谨慎是好事儿,但张元长这个就有点……这算不算贪生怕死啊?!
但张溪这些年领兵作战的成绩放在那儿呢,庞统再怎么样也没法把张溪跟贪生怕死联系在一起,只是觉得张溪实在是有点……太过于“谨慎”了。
“元长,不过区区十几骑兵……何必如此小心?!”庞统无奈的劝说着张溪。
谨慎也不算大错,但如果跟上次在涪城打张任那样,可是容易错失扩大战果的机会的。
张溪则是瞄了庞统一眼,心说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当初在鄂县,城头箭雨如注的,我也没有跟现在这样让十几块盾牌围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