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汰愣了,傻傻的看着张溪……这人,认真的?!
这么便宜又好用的纸张,应该是第一时间用来抄录典籍啊,你怎么就惦记着你那个鱼鳞图册?!
当然,这么做倒不是不行,关键是……总感觉有些本末倒置啊。
杨汰想了好久,才勉强的对张溪说道,“鱼鳞图册之事不急……郡守,还请郡守赐汰一些纸张,仅凭此物,汰有把握说服巴东郡世家大族,全力配合郡守绘制鱼鳞图册之事。”
嗯?!
还能有这个好事儿?!
张溪不知道杨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人家这么说了,张溪一挥手,让杨汰把案几上的纸张都给带走了。
而杨汰也不含糊,把所有的纸张塞到自己的怀里,然后跟张溪匆匆行礼告别。
出了太守府,杨汰一路狂奔,直奔回家,跟家中长辈商议大事。
杨家崛起的时代,来临了。
争议
“便是此物?!”
“回家主,正是此物!”
杨家祖宅内,杨汰拿着从张溪那边要来的纸张,对着杨家家主,同时也是自己父亲的杨既,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若我等拿下制纸技艺,一者可抄录各家典籍收藏,以作传家之用,二者可以此物收买世家寒门之心,三者亦可以此谋利……汰以为,此乃杨家崛起之良机,家主万勿错过。”
杨汰说完,对着家主和各家老鞠躬作揖,以示尊重。
开族会呢,杨汰得按照规矩称呼杨既为家主,这时候的杨既,不仅仅是杨汰的父亲,更是一家之主。
杨既听完杨汰的讲述,稍微思考了一下,又看向兄弟叔伯,问道,“诸位家老,不知诸位之意如何?!”
一阵略显嘈杂的讨论声后,杨汰的三叔说道,“此事,却如汰儿所言,我三房认为可行。”
杨汰的五叔又站了起来,说道,“此事不可……我杨家恐无此能力,还请家主三思。”
杨汰的二叔想了一下,也说道,“此事无可无不可,利弊皆有,然吾以为,谨小慎微者,不成大事,若能一搏,亦未必不成。”
杨汰的五叔却反驳道,“我杨家虽传承二百余年,然仍不可比黄,严二氏,若贸然插手此事,恐遭两家报复。”
杨汰的三叔也加入了战团,说道,“五弟之言过矣,岂不知严家家主严颜病危,如今严家三房和大房内斗,恐有分家之意,严家已不足为惧。”
“那黄家呢?!”杨汰五叔说道,“纵使严家不足为惧,黄家依然势大,岂会坐视我等独享此事?!益州世家,又岂止黄家,那李家,张家,若知此事,亦不会善罢甘休。”
“此倒也无妨,何不与黄家联手,共抗李,张二家?!”
“黄家岂会做此等自断根基之事?!”
“亦未可知尔……焉知黄家无意取彼而代之?!”
“……”
杨汰看着一群叔叔伯伯们在争吵不休,有的能听懂,但大部分都听不懂。
这些叔叔伯伯们到底在说什么,不就是获取造纸术么,这种事,咱们杨家自己拿下,闷声发大财不就好了,跟黄家,严家,甚至是在成都发展的张家和李家又有什么关系?!
杨汰不解,不由的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杨家的家主。
杨既微微瞟了杨汰一眼,让他闭嘴,安静听着,等这边吵完了,回头再跟他解释。
而杨家祖宅内的争吵,最后也没有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