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张溪已经跟着关羽北上攻打襄樊了,代行南郡太守事的人是王基。
王基在荆州也没什么根基,同样也知道石苞是张溪放在郢县锻炼的,是好是坏,也得有张溪来判断。
再一个,石苞虽然被当地县令和世家集体告状,但他训练士卒确实有一套,乱世之中,这样的人可比什么县令和世家有用。
所以王基暂时按下了县令的告状,亲自写信给张溪,询问张溪的意见。
就这样,这事儿暂时被搁置了,而就在石苞在郢县是混的人缘越来越差的时候……江东突然背刺,孙桓和孙瑜各领一万士卒,从东面兵分两路进攻南郡,并且很快的突破了乌林,打到了郢县附近。
眼看着江东大军马上就要来了,县令和县丞都慌了。
毕竟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如果不是还要点的脸的话,这俩大概都琢磨着,出城投降用什么姿势比较合适了。
这时候,是石苞站了出来,阻止了县令和县丞的“张昭行为”。
“彼军未至,我等先降,是何理也?!”石苞质问着县令和县丞,说道,“苞曾闻,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今江东无理犯境,兴不义之兵,若不战而降,岂有面目立于世乎?!”
县令和县丞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个举县公认的“无德小人”训斥。
再加上之前的新仇旧恨,一起爆发,当即两人联手,训斥石苞,说道,“无德之人,岂可言大丈夫之事乎,还不速速退下!”
这俩也是缺心眼,真以为这么训斥,就能把石苞呵斥走,然后两个人好继续商量投降的事儿。
石苞退下了,但不是真的放任这个事儿不管。
石苞知道自己的处境,反正也已经跟县令等人翻脸了,现在这俩居然还想投降,当然就不用给他们面子了。
石苞亲自到军中叫人,直接包围了县衙,顺带的,把县令和县丞,一并扣押了。
县令看到石苞这么胆大妄为,又惊又怒,指着石苞说道,“石苞,汝安敢以下犯上,行此悖逆之事?!”
石苞则冷笑了一下,说道,“两条断脊之犬,不思报效国家,只求屈膝投降,又有何面目在我面前叫唤?!”
说完,直接把两人扣押在军中。
紧接着,石苞召集军中众人,一面控制郢县城防,一面开始思考如何退敌。
疑兵计
石苞这个人,品行不修,毁誉参半……但在军事上,他的天赋绝对不低。
现在江东军分为左右两路进犯郢县,总计两万多人,而郢县守军只有一千不到……死守肯定不是办法。
石苞到底是负责军务的,从前段时间的军务文书来往中可以判断出来,现在江陵也没有多少守军,因此就算石苞固守郢县,也不可能等来援军,而靠手上的这些士兵也绝对挡不住两万多江东军的进攻。
因此,石苞一边快速向江陵发出了警告,另一方面,他主动派人前往接触孙桓,孙瑜的队伍,告诉他们,自己见江东军势大,想要投降。
同时,石苞又把城外村镇的百姓全部撤到城内,同时命令全城戒严,百姓无故不得外出走动,不得发出大声响。
而石苞本人,也一直在府衙内安坐,没事儿绝对不出去,更别说什么整军备战,加固城防,巡视战备了。
石苞做的这些,军中士卒们都不理解,但因为前段时间石苞的所作所为,令石苞现在在军中的声望极高,虽然不理解,但并没有人提出质疑,都是按令行事。
等做完这些表面现象后,石苞私下里也展开了行动。
戒严,是为了防止有人私下跟江东军传递消息,自己困守府衙,也是做给城中的江东军细作看的。
私下里,石苞命令士卒在夜间偷偷出城,把一些军粮和军械都送到城北的一处山林内隐藏,为以后的战斗做准备。
而孙桓和孙瑜嘛……现在也确实有些犯嘀咕。
你要是一般的莽夫领兵,听说石苞要献城投降,那当然是快速前进,争取早日接收郢县,然后进军江陵。
毕竟,这次江东军是偷袭,求的就是一个进军速度。
但孙桓和孙瑜两人,能被孙权从宗室中提拔出来领兵,他们可不是单纯的莽夫,两个人的谋略都不差的。
虽然偷袭讲究速度,但偷袭更讲究一个隐秘性。
自己这些人刚刚偷袭完乌林没多久,郢县就已经得知了消息,并且还派人来说自己要投降……这个可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