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高翔打不下武功县,是不可能在三天内打下……给高翔足够的时间,比如说一个月,那高翔要攻破一座只有一千多人守卫的城池,压根不是难事。
但三天……这个时间,基本就是打打试试看看,看看能不能给武功县守军足够的压力,逼迫武功县城内的守将和世家们投降而已。
而这,也是张溪让高翔领兵强攻武功县的真正目的。
纵观历史,但凡在几天内就攻破某个城池的战例,基本都是有人顶不住压力,开门投降了。
但凡武功县守将能控制住城内情况,有坚守的决心,那武功县撑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成问题。
所以啊,如果武功县的守军愿意投降,那么这个时候就已经开门迎接高翔军进城了,自己回去也帮不上忙。
如果武功县守军还在坚守,那就算自己回去了,汇合高翔一起进攻,也不可能在一两天的时间内,就彻底攻破武功县。
张郃从这里退兵回武功县,最多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而已,而张溪就算继续一路急行军回武功县,也至少要花一天的时间……张郃最多只给张溪留下一天强攻的时间而已。
张溪是真的没有把握,能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差,攻破武功县。
再者说了,张溪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必要那么着急的去进攻武功县。
“张郃此人,用兵最知进退。若能胜,其进兵必然迅猛如虎,若不能胜,其退兵亦不会犹豫!”张溪想了一下,对柳隐说道,“如今张郃已无偷袭五丈原之能,而右扶风又守备空虚……此番退兵武功县后,若我所料不差,张郃必不会在武功坚守,反而会领兵退回右扶风,力求拱卫长安。”
这就是张溪对目前局势的判断,他认为,张郃不可能在武功县坚守。
因此,当高翔这三天强攻不能逼迫武功县守军投降的话,那张溪回去后,也不会再发动进攻了。
没必要让士卒们这么拼命,张溪完全可以坐等张郃退出武功县后,再领兵占据就好。
至于占据武功县后,张溪的打算,是暂时停兵休整,等待眉县那边的战况发展后,再做决断。
但对于这一点,柳隐是有些担忧的。
“若此,渡河东进,异道会长安之事……”柳隐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隐忧。
其实柳隐说的事儿,是指当初从五丈原出发的时候,张溪接受的军令是:先据武功县,然后择机渡河东进,偷袭长安。
如果张溪只是单纯的占据武功县不动,坐等眉县之战的结果……万一错失了偷袭长安的最佳时机,将来怪罪下来,那张溪一个贻误战机的罪名可就跑不掉了。
而张溪如果担上这么大一个罪名,那这段时间跟随张溪征战的柳隐,高翔等人的战功,也很有可能被直接抹杀掉。
所以啊,柳隐委婉的想张溪做出了提醒。
张溪也知道柳隐的意思,但如今,张溪也有自己的顾虑。
“休然,依你之见,单以我等所率士卒,渡河偷袭长安,胜算几何?!”张溪叹口气,问道。
柳隐被这个问题问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作为一名将军,柳隐肯定不能说丧气话。
领兵作战,连自己麾下士兵的战斗力都信不过,那这个仗还怎么打?!
但你要说就用这些郡兵去偷袭长安能成功,柳隐也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因此,柳隐也只能拱手答道,“回将军,末将不知。”
不是真的不知道,是没法说,说了伤士气。
张溪自然也明白,因此也没有纠结柳隐的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今我等只剩万余之众,即使全军东进,面对长安坚城,面对数千曹魏禁军坚守,如何能速胜?!若不能速胜,困于长安城下,久必生变。”
这就是张溪不想去偷袭长安的原因——真没有把握能打下长安来。
张溪也好,柳隐也好,对自己麾下士卒的战力到底怎么样,心里是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