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溪这时候眼圈也是红的。
张溪跟刘备的关系虽然没有张飞,诸葛亮那么铁,但十几年的相处下来,你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也是假的。
而且有一说一,刘备对张溪,是真的器重,也是真的敢用……这份知遇之恩,已经不简单的是打工仔对老板的感情了。
再加上上辈子的感情滤镜,如今刘备要死了,张溪说不伤心,那根本不可能。
唯一还能让张溪有所欣慰的地方在于——刘备是在长安城内托孤的,而不是在白帝城,这多少也算让刘备不至于太遗憾。
刘备可不知道张溪在想什么,同样对着张溪说道,“新野得遇元长,乃朕一生幸事。十余年来,元长助朕得益州,占荆襄,北伐贼寇,一举而下关中……元长,朕亏待你了!”
张溪本来眼睛红红的,鼻子酸酸的,但刘备这话一说,张溪都有点傻了。
“陛下……陛下何出此言?!”张溪傻傻的问道。
刘备却是笑笑,解释道,“昔日在荆州,元长尚未婚配,有人向朕进言,可将小女嫁与元长……朕当时犹豫了,岂不是亏待于元长?!”
张溪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懵逼。
万没想到,大汉天子托孤之际,居然说出这等旧事……这多少有点不着调啊。
再说了,这话要是传到我家媳妇耳朵里……您老是没啥事儿,我可就不好说了。
张溪那个傻眼,看的刘备顿时哈哈大笑,而这一笑,直接笑的现场托孤的悲戚氛围都减弱了不少。
张溪依然是一副傻样,不知道该作何应对,但随即,刘备突然的一阵咳嗽,打断了自己的哈哈大笑。
张溪见状,赶紧说道,“陛下还请保重龙体为要。”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这句万金油了……现在张溪有点明白,为啥刚刚诸葛亮会说同样类似的话了。
实在是没啥好说的,但又不能不说,可不就只能说万金油话嘛。
刘备顿时又有点想笑,但咳嗽阻止了他这么做……好不容易一阵咳嗽停歇,刘备稍微恢复了一下心绪,重新积累出一些力气,这才说道,“元长怎的也跟丞相学……算了,适才戏言尔,元长不必当真。”
张溪可不敢再接茬了,只能是伏于地上,一言不发。
刘备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朕确实亏待于元长了。以元长历年南征北战之功,定鼎社稷之谋,如今官不过前将军,兵部尚书,确实有些委屈了。朕自登基以来,少有封赏爵禄之事,数年间,只有黄汉升,法孝直因功得封关内侯,翼德由新城亭侯转封西乡侯……今朕封元长为博陆侯,以彰元长之功,亦望元长勿负朕之所望。”
刘备话音一落,张溪还在懵逼中,诸葛亮就已经惊讶的抬头了。
博陆侯?!
再转头,看到张溪那个懵懂的样子……看来元长并不知道,这个博陆侯,到底意味着什么啊。
有一说一,这时候的诸葛亮,心里是有些五味杂陈的。
张溪确实不知道博陆侯的意义,刘备也没有点穿的意思,一切全靠张溪自己去想,又或者……有人告诉他。
总而言之,刘备也算是完成了自己人生中最后的托孤仪式……嗯,还差一点。
刘备对三人交代完了托孤事宜后,让吴懿带着刘永,刘理两人入内觐见。
也不废话,让两个幼子搀扶起还跪在地上的诸葛亮,然后直接让两个幼子对着诸葛亮跪下。
这一跪,给诸葛亮唬得,忙不迭的想要搀扶起两位小王爷。
但刘备阻止了诸葛亮的动作,对着两个儿子说道,“尔等皆记朕言:朕亡之后,尔兄弟三人,皆以父事丞相,不可怠慢。”
诸葛亮一听这话,顿时再度跪拜于地,之前心里的那点五味杂陈的感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臣虽肝脑涂地,安能报知遇之恩也!”
刘备赶紧再次让人搀扶起诸葛亮,然后严肃的盯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让他们正式的对诸葛亮行大礼,坐实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