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出发的时候有一万士卒,但真正抵达河心州参与进攻的魏军,只有四千余人……剩下的士卒倒不是都战损了,真正战损的只有一千多人,剩下的士卒大部分是在无法突破黄河水军的拦截后,坐船又退回了孟津渡。
毕竟,黄权的水军也不多,他也无法做到完全封锁黄河水面,更不敢太靠近孟津渡方向,毕竟魏军的临河床弩和弓弩手也不是吃素的。
因此,尽管经过了黄权的不断骚扰,这次依然有四千多魏军,攻上了河心州,攻打孟达和柳隐建立的临时营地。
而此时的孟达和柳隐……两人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虽然说吧,王昶的这个计划,听上去好像很有可行性的,但实际实施了,两人才发现,其实挺坑的。
这个河心州的形成,其实就是黄河上游的泥沙在进入相对平缓的孟津渡水域时,不断的沉积而形成的……虽然这年月的黄河还不到后世的程度,但含沙量已经不算低了。
因此,这个河心州上,只有一些青草和灌木,根本没有足够高大的树木。
魏军在占据了这个河心州后,出于躲避黄河水军的攻击以及运粮的需要,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中转站,在这里建立了营地……但因为木材的缺乏,这上面的营寨外墙,只有一人左右的高度。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的地方在于,当孟达和柳隐领兵登上河心州,发动对魏军营寨攻击的时候,因为缺乏有效的防御措施保护,魏军兵无战心,两人很轻易的就杀败并且收编了一部分魏军。
而坏的地方在于……现在攻守易势了,轮到他们俩来防守,魏军领兵来攻了。
而且要命的地方还在于,这次魏军的进攻,还是司马师亲自带队的。
在这么一个没有什么掩护,也没有什么可用于防御的地方作战,士卒的军心士气,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孟达和柳隐能轻易杀败之前河心州上的魏军,是因为魏军留在这里的校尉临阵胆怯,应对无方,导致军心散乱,才让两人一战功成的。
可现在,他们防守,司马师领兵进攻……主帅亲临一线,不用问,魏军至少在军心士气上,是不存在什么问题的。
而就兵力来说,双方差距并不大。
孟达这边带着五千人进攻,中间战损了一点,大概也就是四千人左右的兵力。
至于收编的那近千魏军败兵,这个时候不添乱都算好事儿,是不能派上战场的。
而司马师这边,也同样是四千余人的进攻部队。
因此,双方其实都没得选,只能在河心州的两头列阵,用野战的方式来决定胜负。
这就是考验双方的士卒个体素质,指挥能力和临阵应变能力了。
这三个方面吧……你别说,还真就是孟达这里占据着一些上风。
孟达带领的,是他在东三郡花大价钱操练起来的郡兵,战斗力比一般的郡兵要强一点,起码比司马师麾下的河内郡兵要强。
而孟达本身的能力并不比司马师差,指挥能力和临阵经验也比司马师要丰富……只要不浪,稳扎稳打的话,孟达是不会败的。
可问题就在于,孟达这个人……有点太急了。
一开始的战局发展,确实如孟达所预料的那样,在东三郡郡兵的战斗力加持下,在孟达个人的指挥能力和战阵经验压制下,魏军从一接战开始,就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尽管司马师尽力的调整,但兵员素质的差距还是得到了体现,司马师始终无法挽回劣势。
双方战斗了半个时辰左右,司马师发现自家战损已经超过千人了,心知道这么打下去,恐怕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但是吧,现在司马师又不能退……过河好过,但撤退的话,没有水军的掩护,自己贸然撤退,目标太单一了,必然会被蜀贼的水军截杀的。
因此,司马师启动了备选的预案,给孟津渡举旗传令,让孟津渡再次派遣第二批过河部队,过来支援自己。
不能退,可不就只能求援增兵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