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副官道:“哦,好像是李上将曾经的恩师被判了受贿、渎职等几项重罪,而且是密判,其中牵扯很广,听李上将的意思应该是被人构陷的,现在李上将联合了几个当时的学生一起在应对这桩案子,准备上诉。”
“哦。”
不知为何,朱副官显出犹疑的神情,事情说完了,却没有立即要走。
陶满便问:“怎么了?还有什么隐情吗?”
“哦,倒不是什么隐情,而是……”朱副官看了陶满一眼,“这位老师,就是刚才那位胡宁先生的父亲,李上将也是答应了胡宁先生的请求才接下这桩案子的。”
陶满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不该接话。
对方的意思很明白了,胡宁,应该就是李瑞君很久不回家的理由。
陶满讷讷地点头道谢,目光一路随着朱副官离开,又朝外张望了一下。那个声音好听、长得像陶斐然的oga的电话还没有结束,难怪自己收不到回复呢。
他捧着通讯器等了一会儿,胡宁的通话结束后过了几分钟,才收到李瑞君的消息。
“怎么忽然过来了?”
“我不在,要很晚回来,你把东西交给朱副官就可以了。我的饭卡在抽屉里,你拿去食堂刷。”
过了会儿,李瑞君又迅速来了一条消息:“钱包也在抽屉里,对面有家餐馆还不错,可以试试。”
陶满蔫蔫的看着这几条信息,反复读了几遍。
他不是想来吃饭啊,只是想找个机会,跟李瑞君一起聊聊天而已。
陶满在通讯器上打字:“那算了,我今天公休,自己先回家了。”
李瑞君那边答复:“好,路上小心。”
陶满还不死心,又问了一句:“那你今晚回家吗?”
“应该不回了,要去外星系。”李瑞君回。
“好的。”
陶满坐在接待室捧着一杯热茶发了会儿呆,感觉自己和上一次来并没什么区别。
李瑞君不和他见面,应该是想要体面地结束关系吧,可能他以为不需要和陶满说清楚,就能得到心照不宣的结果,陶满会在婚约结束后,规规矩矩地离开。
他把陶满想得太聪明了。
陶满没有喝那杯茶,站起身离开接待室。外头胡宁正在和一些人说话,他在人群中很自如,和陶斐然的气质也很像,有种自信与高傲的友善,和刚才他打电话的样子不同。
陶满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什么意思,向电梯口保安问了朱副官的办公室,把东西留下就离开了。
他回到将府星,明叔给他开了门,非常惊讶地道:“陶先生?您怎么今天回来了,我们没有准备午餐。”
陶满说:“没关系,我只是……收拾些东西去宿舍。”
“这样啊,那我帮您备个收纳袋。”
“谢谢。”陶满真诚地向老管家道了谢,转而走进去,一路先去了院子里。
李瑞君的花园很美,有一流的园丁替他打理,四季都有风景。而他的茫茫树孤零零地待在角落,没有开花,也没有长高。
陶满这时才想到,茫茫树没有人浇水,应该活不了。
如果它开不了花,李瑞君可能完全无法注意到它,那自己费心留下的唯一能让李瑞君想起自己的东西也没用了。
他可以给李瑞君采摘鲜花放进办公室,但李瑞君不会留意。他也可以研究很久的食谱,给李瑞君做一份酱丝炖肉,可李瑞君不吃便当。他是个追人都追不到点子上来的傻子,也许连同电子菩萨给的那1的概率,也是因为四舍五入才得来的。
这一认知让陶满更觉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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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满早前就开始考虑离开的事,虽然一心想留下,却也一心认为自己留不下,所以整理了一些轮滑鞋、衣物、书籍走。
最近一个月,他又理了一批,现在所剩无几。
老管家和厨娘都很好心,劝他再去劝劝李瑞君,但陶满脸皮薄,去过安防部一次,不想再去了。
李瑞君没有回过家,好像因为那桩案子不好办,因此每天在外头忙碌奔波。
期间,李瑞君只和陶满一周通一次电话,陶满识趣地没提分别的话题,所以每次都能得到大约3-5分钟的氛围良好的通话。
婚约到期前3天,李瑞君电话告知陶满要出一次长差,追捕一个重要人证。
陶满便懂了,这是给他体面离开的机会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