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一块告示牌, 走走走,我们快过去看看。”
白青玉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不好意思, 想到自己手里那块内容直白的公示牌更加无地自容,于是他佯装淡定地把牌子从肩上放下来, 找了块松软的土地, “哧”地一声就把木桩插进了地里面。
然后白青玉就逃也似的飞快窜入了结界, 跑走了。
长月山门口涌动的人群一下子全都围了过来,那阵势堪比大爷大妈超市抢年货, 你推我我推你的, 人群中还时不时爆出几句脏话。
“别挤!别挤!你挤你妹呢!”
“谁特么把我鞋子踩掉了!”有人撕心裂肺地大喊。
“都给我往后稍稍!!”
“抢着投胎啊。”
很快,在吵嚷声和骂娘声中, 长月山门口的公示牌前迅速围起了了一大圈人。
大家看着公示牌上的白纸黑字, 吵嚷和推搡很快平息下来。
他们的眼神在公示牌上一字一句地扫过, 随即空气中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直到有人喃喃出声:“价高者得?有钱就行?”
“还要喜欢长月山。”另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补充道。
又有人接着说:“嗯,还不能是演的。”
现场寂静得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他们以前认识的造器师都是下巴比天高的角色,看不起他们散修也就算了,连世家大族的弟子都不放在眼里, 要求又多又刁钻,有的要求必须是八大世家宗主的直系亲属,有的要求他们每月交出巨额灵石供奉, 有的更加变态,要他们献上几个处子美人……
可是谢凉宸这里, 他们竟然不用当孙子。
就只有两个要求,有钱,喜欢长月山。
“真的……就这点要求?”他们还是不可置信。
直到大家的目光将这张小小的告示牌来回扫了不下十几遍,紧接着,现场终于像井喷一样,爆发出了数百个人的大吼:
“我他妈喜欢长月山!!!我最喜欢长月山!!!我有钱!!!请给我造器吧!!!”
……
公示牌张贴的今天天气很好,或许是过了最冷的隆冬时节,天气开始回暖了,没有下雪,阳光普照。
第二天,白青玉等打工人就代表谢凉宸,搬了张长桌坐到长月山门口开始分发号码牌了。
大家分工明确,岳霖记名字,张连城分发号码牌,说话稍微顺溜点的苏棉承担了答疑解惑的工作。
长月山门口长队如龙,人山人海,来领号码牌的人一直绵延到山脚下的水沟子里。散修们素质不齐,白青玉担心他们在长月山门口因为插队等事情打起来,时不时就要下去游走一下,维持秩序。
岳霖头也不抬,笔尖唰唰起舞:“报名字。”
来人因为激动而结巴:“我,我……我是,散修,李狗柱。”
张连城递出一个号码牌,岳霖快速记下,又喊:“下一个。”
而此时,正主谢凉宸却裹着一张具有隐身作用的毛毯,翘着二郎腿坐在门楼上观看着下方的一切。
这种生意兴隆的感觉,还真是让她有点飘飘然,恍然间竟还有几分霸道总裁坐在写字楼顶欣赏着自己雄厚家业的错觉。
谢凉宸的目光在下方的人群中慢慢移动着,直到她在队伍长龙中看到了几个奇怪的人——
明明今天天气不冷,有几个人却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特别是头部,用一层一层的布料全都裹了起来,一根发丝都看不见,从谢凉宸这个角度看下去甚至都不知道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