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烈王子三个字,沈容栖脑壳就痛,他皱皱眉,透过二楼格窗往下一看,果真看见那位楼兰王子立在楼梯口,抬起头巴巴的往上面瞅,只是不知道沈容栖究竟在哪个包间,目光有些焦急。
沈容栖想,大概是让音巴上楼叫自己,然后好在楼梯口制造他所谓的偶遇吧。
沈容栖叹口气:“我不能从后门走,我走了,他肯定找你麻烦。”
音巴忙道:“没关系的公子,我应付得来。”
沈容栖摇摇头,他可没有把烂摊子甩给女人的习惯,随即拎着酒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结果起来猛了,大脑一片空白,幸好音巴在旁边伸手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稳。
音巴自打上了二楼,见到沈容栖这副模样后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沈容栖抬手按按她的眉心,示意她不要总是皱着眉头,然后一边往外走一边昂头喝酒。
音巴看着沈容栖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公子,你小心一些,别从楼梯上滚下去。”
沈容栖头也不回的冲她摆手,“老板娘,别这么紧张,那贺德烈再骚扰我,我就照旧卸了他胳膊。”
楼兰不夜城
沈容栖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当年他从中原设计假死,一路隐姓埋名逃到楼兰的时候,意识到没人成天囚着他捅他了,激动了好久好久。
谁知刚自由自在的过了一年多,那楼兰王唯一的小孙子贺德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看上了沈容栖。
沈容栖当时只觉得造孽啊。
楼兰民风开放,喜歌善舞,好男色这种事并不稀奇,但并不代表人人喜欢接受,所以在烈王子向沈容栖示好后,沈容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示好一次,拒绝一次。
沈容栖本以为自己拒绝了这么多次,自尊心极其强烈的烈王子肯定不会再缠着自己了,谁知他不仅没退步,反而还变本加厉的从示好变成了动手动脚。
沈容栖在中原的时候被顾英强/过,因此特别厌恶他人对自己有目的性的触碰。
偏偏人傻钱多的烈王子总是来触沈容栖的霉头。
前两次看烈王子年纪小,沈容栖便忍了,但是在第三次的时候,沈容栖忍无可忍,直接动作利落卸了他的胳膊,小王子疼的嗷嗷叫,沈容栖懒得去堵住他的嘴巴,那就接着卸下巴。
但是除了能换来余下几天的清闲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用处,几天后,沈容栖还是会被纠缠。
用中原话说,烈王子就像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沈容栖了。
沈容栖除了喜欢卸人胳膊以外,还有个毛病,喝多了酒的时候容易头昏眼花。
偏偏今天喝的有点高了,下楼梯的时候,沈容栖全神贯注的盯着脚下的台阶,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踩空滚下去,在住了三年的酒楼里闹了笑话,与此同时,完全没留心楼下的那些曲子为何停了,音巴楼的姑娘们为何不唱也不跳了。
他径直往楼下走,走到最后一阶时恍惚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总尉大人大驾光临”,吓得沈容栖脚步一滞,一脚踏空。
不等他稳住身形,就被人牢牢的禁锢住了双肩,沈容栖本就喝多了,如今还头晕眼花,只觉得眼前人捏住自己肩膀的手劲儿可真大,不像是扶他,倒像是要捏碎他骨头似的。
沈容栖皱皱眉,一边挣开一侧肩膀上的手一边道谢:“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江湖儿女就此别过。”
客套话说完了,但那人仍旧单手握着他的肩膀,不说话也不动弹,沈容栖眉头皱的更紧,但是因为喝多了的缘故视线有些模糊,不得不凑近去看那人的脸,这一看,倒是把沈容栖的魂给吓没了。
眼前这人,不就是三年前把他锁起来折磨的顾英么?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从心底蔓延出来,沈容栖双腿止不住的发颤,若是被扑倒,恐怕那双腿还会不由自主的缠上眼前人的腰。
沈容栖定了定神,哪怕再恐惧,也维持着面上的云淡风轻,沈容栖冲着顾英弯了弯嘴角,装出一副和他完全不相识的模样。
心里却在猜想:难不成顾英得知自己当初假死,千里迢迢来楼兰抓人?
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