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栖也走不动了,腹部绞痛的厉害。
他一手被垂云扶着,一手扶着红木柱子,脸色苍白如纸,但仍旧强颜欢笑道:“我生来就是世子,是丞相府嫡长子,是太子伴读,十三能作诗,太傅破例收我为徒,十五随裴老将军镇守边关,旁人都说我是英雄出少年。”
沈容栖苦笑一声:“直到……直到我来西畴,直到我遇见顾英,什么少年英雄,什么都不是,我连身边人都保护不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姜文洲怎么样了,我,我根本自顾不暇。”
沈容栖一拳头捶打在柱子上,牵动着腹部针扎般疼痛,他倒吸一口气,皱着眉蹲下身。
垂云也随他蹲下来,犹豫一下,安抚般伸出手搭在了沈容栖的肩上,轻轻拍两下。
“世子是个极好的人,无论处在什么样的境遇里,一定要活下去,不会一直顺遂,也不会一直不顺遂。”
沈容栖侧头看着垂云,却怎么也看不真切,眼睛里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想抓住垂云的手,却扑了个空,好在垂云看出了他的意思,主动握住了沈容栖的手。
“怎么如此烫。”
沈容栖把人拉向自己。
“去叫瞎医来,我腹内疼痛难忍,快去,我在这等你。”
沈容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垂云挨得很近才勉强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立刻转身去请瞎医。
沈容栖最后在游廊上昏睡了过去。
监察司地牢。
顾英揉着眉心,抬眸瞥了一眼地上的残肢,觉得异常疲惫,开口道:“什么时辰了。”
一旁的林萧正准备牵着狼狗出去,听闻脚步一顿,刚要开口回答就被顾英制止。
“行了,今夜到此为止吧,你把这里清理干净,碎骨头什么的全赏给它,记得把头发挑出来,吃进胃里它会吵闹的。”
林萧点一下头,牵着狼狗默默后退给顾英让路。
待顾英离开之后,看着满地被撕碎的白色衣料和断臂残骸,林萧叹了口气,给狗顺了顺毛,制止它撕咬的动作。
“什么今夜,都过去一天一夜了,咦,这女人嘴巴那么毒,肉能好吃吗,算了吧还是,别吃了,差人扔乱葬岗去吧。”
顾英一人骑马回了总尉府,风尘仆仆踏进主院,差点被一个小婢女撞个满怀。
小婢女手中的汤药撞洒了,抬头一看撞到的人是顾英,吓得脸色瞬间刷白,急忙跪地叩首求饶,却在瞥见顾英衣角上的血迹时,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英瞥一眼洒了一地的汤药,皱了皱眉,“给谁煎药。”
“回…回总尉大人的话,是……是给夫人煎的。”
顾英眉头皱的更紧了,“夫人怎么了。”
“奴婢也不知……”
小婢女都快哭出来了,顾英绕过她朝着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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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不比别处,本就紧致,撕裂伤很痛苦,治疗起来更痛苦。”
“嗯。”
“大人往后还是要注意一些,前些日子手骨刚好,这就弄出了这样的伤,前夜发了高热,整整一天一夜才退,再好的身体也禁不住折磨。”
“我记住了。”
“这是药膏,每日沐浴过后,记得里外涂抹均匀,老朽告退。”
“垂云,送客。”
沈容栖听瞎医和顾英的对话,越琢磨越感觉不对劲,在察觉到顾英走到床边的时候,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什么撕裂伤,什么涂抹均匀,沈容栖根本不敢想。
被子外的手忽然被人捉住,沈容栖睫毛轻轻颤了颤。
双手都被捉住,摆在头顶上方,随后就是被子被人掀开一个角,大手顺着衣摆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