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嫌少,怎会嫌少,公子如此大度,”红姨讨好似的笑笑,将金叶子塞进自己袖子里,“这些够了,太够了,可就是,妖妖她是官——唉,总之就是没有朝廷命令,谁也带不走她。”
沈容栖沉默了,红姨感觉这件事很难办,在一旁劝说:“不过我敢保证,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天杀的谁知道那个男人是个殴打女人的猪狗人,公子,你看这金叶子……。”
“这些钱都是给你的,钱不够跟我要,但是此后程姑娘不许接待任何人,听明白了吗,若是今天这种事情再发生,我不保证你这楼里会不会见血。”
说完,沈容栖又将一个锦囊甩给了红姨。
红姨往锦囊里看了一眼,看到金光闪闪的金叶子时,两只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直接发了光,“公子放心吧,这种事儿啊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再发生的话,我红姨这脑袋也不用再留在脖子上了。”
红姨安慰程妖妖几句,又对着沈容栖行礼,转身抱着金叶子美滋滋的出去了。
沈容栖靠近程妖妖,半蹲下身给她拿开缠绕在手腕上的绳子。
红炉点雪
程妖妖坐在地上小声抽泣一会儿,抬胳膊抹了一把泪痕,然后起身坐在梳妆台前给脸上妆。
她脸上还有青紫的伤痕,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刚化好的妆转眼就花了。
程妖妖就一遍遍的化,眼眶子里止不住流下来的泪水将妆容再冲花,到了最后,沈容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将程妖妖从椅子上扳过身子,用袖子给她擦干净脸上的妆容。
“别抹了,这样不也挺漂亮的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程妖妖低着头小声开口:“可妖妖想让公子看见自己最漂亮的样子,而不是这副哭花了脸的模样,要不公子改日再来,或者等妖妖的脸消肿……。”
“你不施粉黛如出水芙蓉,涂抹脂粉后倾国倾城,人本来就美,无论什么样子,都漂亮。”
“那公子喜欢妖妖吗。”
程妖妖抬起头来,一张小脸肿了一半,沈容栖心疼坏了,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弄疼姑娘家。他沈容栖活了十几年,没见过居然有人如此对待女子的,简直不是东西,他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把这种人渣丢在裴南策的北疆大营里,恐怕都活不下去。
迎着程妖妖期待的目光,沈容栖温柔一笑:“喜欢,喜欢妖妖。”
程妖妖抱住了沈容栖,把脸埋在他怀里默默地流泪,沈容栖摸摸程妖妖的脑袋,拿出一盒子金银珠宝,还有一件玫瑰红的对襟羽衣。
“补给你的生辰礼,实在是不知道该送什么,所以大部分都是些铜臭,程姑娘别见怪。”
程妖妖松开沈容栖,楞楞的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看。
一盒子的金银珠宝沈容栖实在是拿不出手,便将裙子递过去放在程妖妖手里,程妖妖有些意外,摸着红色的薄纱,惊讶道:“这件裙——居然可以放在巴掌大的盒子里!”
“当然,这裙子叫做烟水百花裙,薄如蝉翼,我特意从西域带回来的,送给你啦。”
沈容栖跟在裴老将军身边待了整整三年,驻扎地附近就是大漠边疆,他从来来往往的商人小贩手中见到过不少好东西,这裙子就是其中一个。
大漠气候炎热,那儿的姑娘都穿这种轻纱衣裙,他当时带回来一堆送给沈容安,但沈容安喜欢素色,这种红色的衣裙几乎碰都没碰过。
后来沈容安来和亲,他就收拾几件装在了陪嫁品里面,结果到头来和亲的是自己,沈容栖又不穿这种容易暴露身份的裙子,平日里的高领衣裙都够他受的了。
给程妖妖选生辰礼的时候,沈容栖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件烟水百花裙,红色这种艳丽的颜色,程妖妖穿在身上绝对漂亮。
事实证明,沈容栖选对了。程妖妖摸着裙子,冲着沈容栖莞尔一笑,当即绕到屏风后面换上了羽衣,给沈容栖又是弹曲儿又是跳舞,沈容栖就坐在桌子旁支着脑袋一杯杯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