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被人轻轻拍了拍,姜文洲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什么三殿下四殿下五殿下的,我才不在乎那些呢,至于我和楼九序的这些事,只能说造化弄人吧,容栖,你一开始是不是认为楼九序只是一个普通阉人。”
沈容栖沉默着,点了下头。
姜文洲继续道:“起初我也这么认为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不仅通晓诗书,还会功夫,完全在你我之上,至于他是个阉人这件事,也是假的,他根本就没净身,他是如此,那顾英呢,顾英可是掌管着整个监察司的人,监察司又直属皇帝,西畴皇室的水太深了,容栖,我们跑吧,再不跑,我感觉咱们俩都要被卷进去了。”
沈容栖脑海里回想起顾英黏着自己的模样,想起顾英细心给自己揉腰,亲手做一锅补汤而像只大狗一样求夸的模样……
他靠在姜文洲肩膀上,闷声道:“嗯,是时候该离开了。”
琥珀拾芥
从提督府离开后,沈容栖去见了程妖妖,给她赎了身。
“我马上要同顾英去一趟闵城,等我回来,你,我,还有文洲,咱们三个一起离开西畴。”
沉浸在喜悦中的程妖妖听完一愣,猛的抬起了头,抓住沈容栖的肩膀问道:“你说你要去闵城?”
沈容栖笑道:“具体我也不清楚,闵城距离盛京城太远了,一来一回不知需要多久,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咱们三个一起离开西畴。”
看着程妖妖担忧的模样,沈容栖道:“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这个你戴着,答应我别摘下来,”程妖妖拿出平安福戴在了沈容栖的脖子上,“我总是心神不宁的,这块平安福保佑你平安从闵城归来,然后咱们三个一起离开这里。”
“嗯。”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门外就传来敲门声,程妖妖的侍女在门口道:“姑娘,监察司的人来了,说是查案。”
屋内两人均愣了一下,沈容栖最先反应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红色劲装,和程妖妖对视一眼,转身推开门就往外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顾英绝对不能发现他在这里。
前门肯定被堵死了,沈容栖打算越过二楼圆形长廊去后门,长廊下有一台子,是让楼里姑娘们跳舞奏曲的地方,沈容栖匆匆往后门跑的时候,监察司的人刚好搜到台子这里来。
监察司的惯服是金纹黑袍,个个带刀闯进来时,沈容栖刚好跑到圆形长廊中央,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所谓“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沈容栖一眼就在一群黑衣服里看到了顾英。
恰巧顾英抬头巡视二楼,目光略过沈容栖这边,沈容栖一惊,急忙躲到柱子后面,腰身擦过桌子上的酒水,直接将其打翻在地,硬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他是真的吓了一大跳,实在是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撞见顾英。
沈容栖不是怕撞见,他怕的是顾英醋劲那么大,直接给自己抓回去,跑都跑不掉,明天起来腰肯定废了。
万一再连累程妖妖就更糟糕了。
沈容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个窗户上,他迅速给自己计划了逃跑路线,然后就听见了刀剑相撞声。
沈容栖从柱子后面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的往外看,只见一个身着麻衣的中年男子不知怎么的,居然和顾英打了起来。
和西畴阎王爷打架,沈容栖差不多已经预测到他的下场了。
虽然很好奇顾英会如何处置那个人,不过沈容栖是绝对不会继续留下来给自己增添风险的。
因为沈容栖觉得,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再三确认顾英无暇顾及自己之后,沈容栖两三步冲到窗户旁,推开窗户利落跳了下去。
回到总尉府后,顾英还没回来,沈容栖利索的换了女装,然后乖巧坐在案桌前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