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医再调理一些日子就能见了,容栖,你不相信太子哥哥了吗。”
沈容栖的侧脸忽然被姜祈抚住,看着姜祈认真而又赤诚的眼神,沈容栖忽然感觉自己不应该怀疑这个兄长,他摇摇头,回答道:“我相信你。”
“那便等过些日子,见了父皇之后,你再出宫回沈家如何。”
“都听殿下的,”沈容栖和姜祈走到屋外,刚好碰见姜文洲和凌霜华,姜文洲明显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叫了一句:“大皇兄。”
姜祈点头示意,目光从姜文洲身上缓缓挪到了一脸冷漠的凌霜华身上。
沈容栖和姜文洲的心都悬了起来。
姜祈淡淡开口:“凌侍卫,务必,寸步不离保护好我弟弟,誓死守卫,听懂了么。”
醉玉颓山
距离姜祈上次来已经过去了七天,姜文洲瘫倒在软塌上哭诉:“我好歹也是个三皇子,虽然成天无所事事,只知道吃喝玩乐,但我终究是父皇的儿子啊,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也难推卸责任,可是大皇兄什么都不跟我说。”
姜文洲翻了个身,“容栖,你在宫里住了这么久,不考虑回家看看吗。”
“我也想啊,可是我刚刚提起,殿下就拐着弯拒绝我,我从小最听他的话了,殿下说什么我基本都不会反驳。”
沈容栖越琢磨越不对劲,他和姜文洲被软禁在殿内,虽然没少了吃喝,但这种感觉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往不好的方面去想,沈容栖总感觉自己在宫内,爹和娘就仿佛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样。
凌霜华立在一旁,见状开口道:“我出去探探消息。”
姜文洲一个鲤鱼打挺从软塌上坐了起来,忙道:“你小心一些。”
凌霜华点头,转身就要出去,被沈容栖手疾眼快拦住了,“你若是去了,那些宫女太监发现你不在又要起疑心了,而且你在宫里不好行走,我去,我去的话若碰见人还可以说进宫面圣。”
凌霜华抬眸看向姜文洲,姜文洲低头思考一会儿,缓缓点了下头。
“人人都知凌侍卫寸步不离保护三殿下,所以你们两个是分不开的,而且在这殿内,难免没有外人,所以只能我去,”沈容栖绕到屏风后面换了身衣服,“给我把风啊,我翻墙出去。”
于是,在瞒过殿内所有宫女太监的情况下,沈容栖身手矫捷,趁着夜色翻墙就不见了身影。
夜色下的云岫皇宫在沈容栖眼里莫名有些恐怖,他沿着那日来时的路,一路穿过御花园,先去云岫帝的书房看了一眼,确认御书房内无人之后,又悄悄地去了皇帝寝宫。
寝宫外有人把守,沈容栖悄悄翻窗进去,刚进去就皱起了眉头,这寝宫内有一股很浓的香薰味道,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他不敢出声,绕过层层纱帐之后,看到了昂面朝天一动不动躺在龙床上的云岫帝。
沈容栖瞪大了眼睛。
印象里威风八面的帝王,如今骨瘦嶙峋的躺在床上,身子单薄的不像话,一张脸也变得蜡黄,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沈容栖真的以为眼前人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他张了张嘴,小声叫了一句:“陛下。”
龙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随后睁开眼睛转动脖子看向沈容栖,沈容栖一双腿仿佛有千斤重,和云岫帝对视上的时候,一步也迈不开,直到云岫帝从被子里伸出手,望着那皱巴巴的手,沈容栖轻叹口气,走过去半跪在床边。
“陛下,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