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顾英眨眨眼睛,在沈容栖脸上吻了一下后转身去烧热水了,沈容栖则是愣了一下,迅速返回到帐子里去看萧笙。
沈容栖在床边轻轻握住了萧笙的手,萧笙睫毛轻颤,下意识想抽回去,沈容栖安慰道:“别怕,是我,沈容栖。”
“沈……容栖……”
萧笙睁眼看着沈容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沈容栖靠近揉揉他的脑袋,在萧笙身上闻到酒气后有一瞬间的差异,随后开口道:“是裴南策吗。”
萧笙眨巴着眼睛看着沈容栖,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子里往外流,最后埋头在被子里呜呜哭了起来,沈容栖垂眸,看见他宽松衣服领子下的红痕和脖颈上的掐痕。
他心里生出一股火来,闭眼忍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去找裴南策。”
“不——别——别去,不是他。”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沈容栖的袖子,沈容栖看见那白皙手腕上捆/绑的痕迹,咬牙切齿道:“从我瞧见你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告诉我萧笙,不是裴南策,那是谁。”
萧笙只是红着眼拼命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容栖看着他这副模样,咬咬牙开口:“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瞧出发生了什么吗,因为我第一次,不,每一次被顾英强,待他离开后,我都是和你一个反应,疼到迈不开步子,不敢用力,每走一步都是煎熬,感觉浑身都要坏掉了。”
萧笙蓦然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沈容栖。
沈容栖扯着嘴角笑了笑,继续道:“曾经我是想过成家立业的,娶个姑娘,同她一齐游山玩水,做一对神仙眷侣,若有个儿子,我就教他武功剑术,若得了姑娘,那便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爱,但这一切都被我忠诚的君主毁掉了,他看似是让我阿姊来和亲,实际上却是在等待我自投罗网。
“我当时一心想着如何阻止阿姊嫁给顾英,却忽略了为什么那日皇宫御书房如此好进,连个小太监都没有,直到我成功摸进了御书房,跪求先帝后,在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他一直在等的都是我,在等我按照他安排好的路一步步去走。”
“那后来呢,”萧笙问道。
“后来就,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一个肆意潇洒的都城世子爷男扮女装嫁给了顾英,不过我那时候心里还是有希望的,还是满腔热血的,直到那夜在马车里遇见了顾英,”沈容栖现在想想还是感觉浑身难受,他沉默一会儿才继续讲道:“顾英当时可真是全然不顾我的感受,我记得结束后,那毯子上都是血,我连动一下都仿佛要了命似的。”
“第二次见面,顾英对我还是如此,完全没有怜惜这一说,几乎每一次都有血,这导致我一看见他腿肚子就打颤,两年了还是改不回来,他每次碰我,我都心惊胆战。”
沈容栖平平淡淡的说完这些话,他转头看着萧笙,“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疼痛也好伤心也罢,我不会说你什么的,在我眼里,早就把你当弟弟看待了。”
腰身猛的被人环抱住,萧笙哽咽道:“我好喜欢裴将军,好喜欢好喜欢,可是他不喜欢我,他可以和小官同住一张软塌,却偏偏同我不行,我今天,我今天喝了些酒,在裴将军酒水里加了些东西……”越说声音越小,沈容栖轻轻安抚着萧笙,道:“所以,你们?”
“裴将军不愿的,是我主动褪的衣服……”萧笙哭的眼睛都有些肿,本来已经稳定下来的情绪突然又崩溃,他紧紧抱着沈容栖失声大哭:“裴将军当时神志不清,我怕裴将军醒来不愿看见我,结束之后我往回走的时候,尹丹臣他——他把我拖走了,我好痛。”
“什么?”
“别去找他,求求你别去找他,”萧笙拼命的摇头,“沈容栖你陪着我好不好,我现在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尹丹臣压着我呜呜呜,我当时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哭。”
沈容栖道:“好好好,我陪着你,我哪也不去。”
沈容栖轻轻拍着萧笙的背,萧笙不过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沈容栖给他掖好被子,转身离开,却在门口看见了披着黑色披风的顾英,北疆不知何时下了雪,顾英头上和披风上落了薄薄一层。
沈容栖轻声道:“不是让你去烧水。”
顾英道:“烧好了。”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顾英忽然朝着沈容栖走过来,一把将沈容栖扛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