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英弯腰将沈容栖背了起来,冲沈丞相等人点头示意之后背着沈容栖回了房间。
“顾英,皇帝真的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沈容栖嘟囔道:“困死我了,”顾英笑了笑,把沈容栖放在床榻上,然后细心给他拉好被子,“那是自然,光是成堆的奏折就看不过来。”
“顾英,好困。”
顾英摸摸沈容栖的脑袋,附身吻了他的额头,“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真的会冲进云岫皇宫去找你。”
琨玉秋霜
沈容栖迷糊道:“我能出什么事,我可是比谁都惜命,不管出了什么事我沈容栖都能好好活下去。”
顾英宠溺一笑,瞧着沈容栖裹那么多件衣服睡觉不舒服,便抬手给他褪了下来,只剩件白色里衣。沈容栖察觉到顾英在脱他的衣服,脑海里猛地浮现出姜祈将他按在地上做的那些事,睡意顿时全无,他睁开眼睛迅速用力攥住白色里衣的衣服领子,但是来不及了,顾英已经瞧见了他脖颈和胸膛上的痕迹。
姜祈昨夜发疯留下的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沈容栖觉得姜祈要害死自己了。
沈容栖从床榻上坐起来,伸出手想去碰顾英,却猛地被他扑倒,顾英寒声开口:“昨夜留宿在哪儿。”“留宿在皇宫……”沈容栖感觉自己做了亏心事,连说话都没了底气,越说声音越小。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皇宫那么大,昨夜我的容栖住在哪里呢。”
“昨日我去见了文洲,然后碰到了陛下,我很担心陛下治罪于沈家,所以我就去了他的书房解释了我刚刚回来,然后陛下昏倒了,我作为臣子就没有走,陛下醒来之后跟我说了许多曾经的事,就喝了点酒,再然后陛下就去处理公务,宫门已经关了,不可能为我打开,我就住在了宫中。”
顾英抬手捏着沈容栖的脸:“喝酒?你是不是想说,你喝醉了,然后你身上就莫名多了那么多的痕迹,沈容栖,你是觉得我是眼瞎还是拿我当傻子耍?”沈容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顾英发脾气了,但这次是自己理亏,他什么也说不上来,只能尽力去安抚顾英,“顾英你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但我发誓我沈容栖只有你一人,从未背叛过你,从未。”
顾英闭了闭眼,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你不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这里——”食指指尖从沈容栖锁骨处一路向下直至他心口,“这里,还有这里,会有那么多的痕迹,别想蒙混过关,那是什么痕迹,我比你更清楚。”
顾英显然很不好糊弄,尤其是较真的时候,沈容栖咬着嘴唇犹豫着如何开口,他可不想开口就是云岫国国君爱慕我,还挂了满屋子画像思念我,最后还想将我就地正法的说辞,说完之后,顾英不疯他沈容栖都得疯。
长时间的沉默彻底激怒了顾英,他恨不得将那件不属于沈容栖的纯白里衣撕碎,沈容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咬牙忍着撕裂般的疼痛,承受着,晃动着,最后搂着顾英的脖颈不断安抚他,“顾……顾英,不要生气了,我爱你,我只爱你。”
缴械在温柔中,顾英额头上都是汗,他红着眼睛给沈容栖盖好被子,然后默默背过身坐在床边一声不吭,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可怜巴巴的。
沈容栖挪到顾英身边悄悄去牵他的手,刚开始是握住了一根小手指,后来是全部握住。
顾英道:“你曾经在皇宫里喝酒被人暗算,你可还记得?我现在光是想想都后怕,倘若当时你没遇上我会怎样,你出了事,我会恨死自己没护好你。”
“顾英,你听我解释,昨夜我喝了酒,但绝对没有喝多,宫中有一阿姊,在我幼年随阿爹进宫的时候就相识,她的夫君在边关多年,思念许久将我误认成了那位戍守边关多年的夫君,”沈容栖声音沙哑,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撒起谎来可脸不红心不跳,宫里可没有那位和夫君分离多年的阿姊。
“顾英,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吧,我日后,不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饮酒了,”沈容栖拿出对付顾英的杀手锏,示弱加上撒娇一齐用,果然击的顾英溃不成军。
顾英转过身抱住沈容栖,“对不起,对不起,我又伤了你,对不起容栖,我刚刚想忍住的,对不起,”他将裹住沈容栖的被子拉开一个角,看见他大片斑驳痕迹的胸膛,狠狠皱起了眉头。
突然,顾英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又给另一边脸也扇了一巴掌。
想再扇巴掌的时候,沈容栖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慌忙去拦顾英,“你做什么。”“我讨厌控制不住自己,”顾英紧紧抱住沈容栖,“我们明日就启程去西畴好不好,求你了,答应我,答应我。”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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