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逢春
“你的话有点多了。”
顾英无视张景意的笑容,淡淡开口:“张家已经平反,你愿不愿意回去袭爵,机会只有一次。”
张景意瞪大眼睛道:“回去袭爵?回去?袭爵?开什么玩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混到现在这样,你让我回西畴去袭爵,让我送死去啊,我可玩不过那些人,顾大人,你的心也太黑了吧。”
顾英瞥了他一眼。
“你若回去,我会保你,但之后的路,还得你自己走,若你想让张家至此在西畴没落,也好,今日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顾英道:“言至于此,你好自为之。”
顾英并不想在张景意身上浪费太多时间,若非他不在沈容栖身边这三年,张景意和沈容栖成为了朋友,顾英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浪费口舌去告诉张景意张家已经平反了的。
因为没必要,他和张景意又不熟。
顾英去看沈容栖的时候,沈容栖正坐在案桌前写写画画。
一身红衣的公子端坐于案桌之前,执笔写着什么,这一幕实在是太美好了,顾英驻足在门口,不忍上前去破坏这一副美好画面,最后还是沈容栖发现了立在门口的他。
沈容栖放下笔,无奈开口:“我又没不允许你进来,你站在门口不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容栖。”
顾英走上前去,从沈容栖身后抱住他,他觉得今晚一身红衣的沈容栖好美。
沈容栖道:“我们去大漠上看看吧,总不能一直窝在驿站里,我要受不了了。”
顾英现在什么都想听沈容栖的,哪怕沈容栖要他现在去死,顾英也会毫不犹豫的抹了自己的脖子。
如他之前所说那般,把命都给沈容栖。
晚间的大漠没有白日里那么闷热了,沈容栖踏着黄沙走了一段路,然后躺在仍旧热乎乎的沙子上。
顾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
沈容栖笑道:“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自己超级厉害,改变不了的事我就去适应,不可能完成的事我非要去尝试,所以我觉得自己超级厉害的,顾英,老楼兰王的身体怎么样了,还能撑一段时日吗。”
“实不相瞒,除了第一天我见到老楼兰王,其余日子都是大王子和二王子在接待我。”
沈容栖点头,枕着一条胳膊,揣摩道:“那八成是不行了,否则肯定亲自来招待你,贺清勒文武双全,整个楼兰皇室里,目前只有他最适合当王,只不过有些可惜,输就输在了他是二王子,是次子上面。”
顾英接话:“次子又如何,我瞧着这楼兰王这几个儿子里,倘若是老大继承王位,那必将民不聊生,他总是给我一种油嘴滑舌的感觉,至于二王子,还没到那个时候呢,我也不能说什么,就算说了,也不能证明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英,小灵儿真的被你杀了吗?”
“没有,”顾英抓着沈容栖的手指,在手背疤痕上面慢慢的摩挲,“那夜她求我下山救你,我们达成了条件,我给她假的身份以及够她吃喝一辈子的金银珠宝,但是她永远不能出现在西畴,容栖,十三寨的人将她当做灾星是有原因的,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想让她靠近你。”
“嗯……”
“活着就好。”
躺在暖烘烘的沙子上实在是太舒服了,沈容栖慢慢闭上了双眼,“那就先不谈他们了,说说我们之间的事儿吧,回到了西畴之后,处理完你要处理的事情,然后你辞官,同我一起去云岫,但是我在云岫也不会待多长时间,咱们再去别的地方,世界之大,总归有我想久待的地方。”
顾英轻笑:“好,听你的,去哪里都好。”
最后沈容栖不想走,让顾英给背回去的。
顾英肩上背着沈容栖,一步一步走在柔软的沙子上,嘴角一直是扬起的。
“容栖,我真想这样和你待一辈子,我们之间已经少了三载,在这无数个日夜里,我都在后悔和自责,容栖,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第一选择。”
沈容栖趴在顾英肩头点了下头,算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