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晚间,俞尚临忍了又忍道:“沈大夫家何处可沐浴,你看……这都几日不曾……”

沈白舒端着药本来想为他上药的,这么一问倒也是,都七八天没洗澡了,常人也是不堪忍受的。

“不过你外伤刚结痂,沾不得水。”

“无妨,我注意些。”

沈白舒没什么耐心解释,放下膏药就去热水,再将人引到后院沐浴的小隔间“可要我帮忙?“

俞尚临神色一僵,麻溜的提着干衣服进了隔间:“不用麻烦。”

沈白舒神色恹恹的回了侧屋,想着也还不至于什么都要他伺候,真要是那样就真的烦人了。

以前卧床不起的病人也不少,不过以前自己身体好有耐心,现在看什么都带着一丝厌烦。

俞尚临一入隔间,便闻到类似于沈白舒身上的味道,不过更为浓烈,他借着烛光看到临门边的架子上放着各种药材和盒子。

俞尚临在架子上来回看了一圈,找到一个闻起来能异于常人的香膏,清新的桃木之气。

其他的多半是沈白舒自己泡药浴的,俞尚临如是想。

待他沐浴完再回到前院,沈白舒的侧屋已经熄了灯。

次日,梁郁尘急匆匆回到竹屋,他换了身衣服,玄色劲装,梳着高高的马尾,戴着佩剑,英姿飒爽。

沈白舒大概猜出他们是什么人了。

有些庆幸,又带着点失落,侍卫回来,他们就要一起离开。

他们终归是他所救万千中的一个,病好自当离开,无有不同。

沈白舒并非留恋,只是多出个人来伴自己的日子自然总是比自己一人独守过起来要多些烟火气。

但他们是过客,而他亦是要远离凡尘的人,做好逝去的准备。

青青竹屋,寥寥一人。正当青果,果熟影孤。

梁郁尘匆匆进屋,照面迎上沈白舒,抱拳道:“沈大夫,我家主子怎样?”

沈白舒作揖:“无甚大碍,尽可放心。”

梁郁尘环顾屋内,并无他家主人,:“沈大夫,屋内没人啊?”

沈白舒回首示意在后院,梁郁尘跨步去了后院。

后院里陈设简单,有篱笆围着,种着些常见的青菜和豆角,豆角缠着小竹竿向上攀援,含着一簇簇花骨朵。

俞尚临正蹲在一架豆苗旁看着缝隙里的肥鸡,想着抓来吃了。

“主子。”梁郁尘持剑立于檐下。“大将军已达聚风城,接手剿匪任务。”

“透露军情的人可查出来了?”俞尚临直起身,收起了吃鸡的兴趣。

“查出来了。是……”梁郁尘不敢直说。

见他支吾,俞尚临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还真是自己人。”他拨弄着豆苗叶,轻轻一扯,揉碎了嫩叶。

梁郁尘没敢吭声。

“大哥准备什么时候出兵?”

“大将军于前日到聚风城,准备今日辰时出发。”

俞尚临抬首看着天色,已是晌午“收拾收拾,马上回营。”

沈白舒坐在前院石桌旁饮茶,见二人从后院出来,想来已是安排好要离开。

俞尚临走在前面,抱拳以表谢意:“多谢沈大夫救命之恩,也多谢这几日的照顾,来日若需帮忙,可持此物来城北俞宅寻我。”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色泽剔透,系着天青的穗子。

沈白舒抬眸,对上俞尚临诚挚的双眼,但他却并未放下手中茶盏,没有准备接受俞尚临的回报的打算。

“陌客相逢,有缘再会。医者本心,不必辞谢。”

俞尚临收回赠物的手略有失落道:“是在下唐突,不过叨扰大夫数日,还不知大夫全名,不知沈大夫能否给我一个结识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