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那挺好。”
俞尚临在旁边等着,眼看要结束了,那刘婶又扯其他的,问你这几日过得怎么样的,吃的什么。
本来沈白舒刚才晕倒,还没有用药,俞尚临看得有些气闷。
等了片刻后,略有不耐的上前对刘婶说:“大娘好,我们今日还有事,就不多聊了,改日有空再说。”
显然刘婶对打断她说话的人有些好奇“小舒啊,这人是?”
沈白舒刚想说俞将军,就见着俞尚临给他使眼色,就转口道:“我……我朋友……多年不见,正要去……聚一聚……”
“哦……那好,那好,你们快去,是我耽搁了。”说完刘婶笑嘻嘻的提着菜篮子走开了。
俞尚临也不骑马了,牵着缰绳和沈白舒并肩同行。
沈白舒对俞尚临打断刘婶说话感到莫名其妙,想要和他好好聊聊,于是两人异口同声道“……你为何……”
又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顿了半晌,俞尚临温声道“还是你先吧。”
“你为何要说我们有事,你这样失礼,刘婶会不悦的。”
“怎么没有事,回去吃药啊!”
“这事……”沈白舒竟接不下去,到底人家还是为自己着想的……x
话锋一转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
“……”
其实想问,你为何和一个大娘都能说这么多话,和我却点到为止。
询问
两人走回军营时,昔明已在帐外候着了,梁郁尘忿忿不平的接过缰绳,再忿忿不平的将马牵去马厩。
俞尚临将沈白舒送回大帐,亲自见着他喝了药才离开。
昔明一般有要事才会来大帐找他,俞尚临不敢耽搁,立刻去军帐内商议要事。
昔明呈上一封信。
俞尚临接了,见信内容预料之中。
信是俞宗廷写的,上面严厉的批评了作为主将是如何粗心大意,傲气自负地落入敌人陷阱的。
要在十日内面呈军报并接受处罚。
另外字里行间还稍稍透露出一位父亲的关怀,但不多。
昔明提着佩剑笔直的站在旁边,等待主将发布任务,然而主将正忧心着自己的屁股呢,军法处置,除了挨棍子还是挨棍子。
沉默半晌,对昔明说到:“郁尘说军需后备不足,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再列份单子出来,我去雁鸿城,一并报备了。”
“这不是梁郁尘的差吗?”
“是,但我不放心,你去监督着,随时耳提面命他才记得住。”
“属下领命。”遂又提着佩剑板着脸出去了。
说起梁郁尘,和俞尚临,他们两人是从小就在一处,一起断奶,一起尿床,一起扒鸟窝摸鱼虾。
昔明大两岁,有时不会和他们一起胡闹,有时也会稍微纵容一下自己,释放孩子天性,但性子冷冷的,对谁都是一副臭脸,后来才知道那是脸瘫。
梁郁尘嘴欠,经常叫昔明脸瘫儿,然后被昔明暴揍一顿,渐渐的才改了这个习惯。
在俞尚临很小的时候,他的娘亲就去世了,那个年头边境战乱,俞宗廷常年征战在外,也很少陪着孩子长大,俞尚恒既要读书又要练武还要照顾小弟,操个贤惠的心。
昔明是孤儿,是俞宗廷从边境捡回来的,但是他捡回来也不养,全扔在家里。
那时候俞宗廷还只是一个指挥使,屋子又小,孩子又多,家里也没个夫人照料,这些孩子渐渐的就长野了。
年末回家见着这群野孩子,于是就把他们带到军营里面去历练,而梁郁尘却是文官梁生泉的儿子,见着自己的儿子是没有成为玉器的料子,就叫俞宗廷一并丢在了沙场里,叫他们自己学会了摸爬滚打……
后来休战后,昔明少有的稚趣在战场上抹干净了,就只剩下冷血和杀伐。
而梁郁尘死活是个不靠谱的样子,战场上时不时还要俞尚临去救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