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军营内,昔明等候着俞尚临查看搁置药材的木格,见着自家将军回来时脸色不好,但也不会多问。

“将军,木格已装钉完善,请审查是否妥当。”

俞尚临闻言,见着沈白舒要转身进帐,于是道:“此事你与沈大夫说,他来定夺。”

沈白舒掀帘的动作一顿,没有拒绝,心中自明其意,于是转身和昔明一起去了南营。

俞尚临去了另一间帐子,看着案几上的卷轴出神,回想今晚的唐突之举,心中愧疚万分。

这种事道不明说不清,一旦开口,从此皆可成陌路人。

不开口像这般冷着,又叫人心生难耐……

沈白舒到了南营,之前的铁架全不见了踪影,现在营帐内左右各换成高地木格,左侧是大木格,用于囤放大批药材,而右侧小木格每层八个,共七层,用于放入常用药材。

沈白舒环视一圈,见着木格距地面过近,和声对昔明道:“最底层木格内不放药材,装两袋石灰磨子,以此绝潮。帘门对着的正前方放外伤药,这样伤兵来时才可及时就诊。中间过堂勿放杂物,在内侧可添置几处躺板,伤者较重之时利于就医。”

“沈大夫可还有其交代。”

沈白舒知道此人当日错抓了他,心有愧疚,说话时头也不抬,

所以温声回道:“目前安置都很妥当,暂无其他遗漏之处。”

俞尚临不会无缘无故安排昔明与沈白舒私下会面,昔明知道自家将军此举是要自己当面向沈白舒道歉。

安排自己来处理药材一事也是为了让沈白舒看在眼里,自己的手下做错了事定是要罚的,不会让他平白遭人陷害。

沈白舒查看再无遗处,转身正要离去。

徘徊半晌的昔明还是叫住了沈白舒:“沈大夫。”

沈白舒驻足却没有回身,知其来意,回道“当日之事,错不在将军,罚也受了,此事就此揭过,没什么好提的。”

心有不待

昔明在他身后停步,闻言后默不作声,看着沈白舒独自远去。

背影是那般消瘦落寞,沈白舒此人当真冷清至极。

军帐内,俞尚临正想着要如何才能留下沈白舒,而此刻沈白舒已经掀帘进来了,两人面面相觑。

终是沈白舒开了口:“俞将军何苦做这些,我心意已决,不做军医,世上医者千万,不难寻,而非我这一个。”

俞尚临缓缓起身来到沈白舒面前。

想知道其中缘由:“为何?”

沈白舒没有回答,这要如何答,对他说自己身中剧毒,可能随时都会死。

对他说自己想躲起来,不与任何人有瓜葛,竹屋就是最后的归宿,难不成你想让我最后要死的日子都忙碌不已……

但都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道:“我实非良医,德不配位。”

“沈白舒,你不该是如此怯懦之人。”

那我该是何种人,命不由我,我又奈何……

沈白舒只是浅浅笑道:“我向来如此,是俞将军抬爱了。”

说完,挥袖离开了帐子。

此夜一过,次日一早,天色微亮,将士们也才刚晨起。

沈白舒于帐外道别,俞尚临没有出帐,渐渐听着脚步声远去,撑额长叹。

脑海中逐渐回想沈白舒与他同处时的画面,顿时乱作一团。

直至军需至军营俞尚临才出帐子。

押送军需的是俞宗廷的副将罗旌,此人是俞宗廷心腹,与俞宗廷年纪相仿,一同入伍征战沙场,两人如亲兄弟。

遂当了俞尚恒的老师。所以见着俞尚临也就仿若见着俞尚恒一般。

俞尚临出帐见着军需到库,就令付霄安排人将货卸下。

罗旌与韩永钏叙旧,见俞尚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问道:“小子可是桃花不济,耷着个脑袋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