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梁郁尘颤颤巍巍,牵马从侧边溜进了大营。

昔明对沈白舒道:“沈大夫请,将军烧糊涂了,切莫和他计较。”

沈白舒收起怒气,急匆匆的去了俞尚临的帐子,昔明为他掀开帐帘,沈白舒提着药箱进入帐内,见着趴在床上的俞尚临。

“你们出去吧。”沈白舒轻声对昔明说。

昔明知道沈白舒要为自家将军治病了,识趣地退出帐外。

沈白舒见着床上之人,心中不忍一酸,放下药袋上前诊脉。

俞尚临面朝床边趴着,已经昏睡过去。

沈白舒没有叫他,探了额头,果真高热,轻轻扒开他的眼皮,布满血丝,再看背上的廷杖之伤,虽缠了细布,但还隐约可见伤痕。

查看完毕,沈白舒从药袋里掏出银针,依次落在风池、大椎、合谷等穴位,点燃药草模子熏上。

这些做完,又查看了廷杖伤,整个背部血肉翻飞,沈白舒心头紧疼。

后把自己配的药敷上去,药粉落上时,俞尚临疼得闷哼一声,沈白舒以为他会醒,停下手中动作,短暂观察一会儿见没睁眼,又继续敷药。

又见着他满头汗珠,便拿起棉巾给他拭去汗水,接着缠细布。

沈白舒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针灸也熏好了。他取下银针装回布袋内。

“梁副将,取温水来。”沈白舒叫着守在外面的梁郁尘。

“是。”

梁郁尘很快取来一盏水,“药丸?”

“嗯,给他喂下,明日再看状况。”

有沈白舒照料着,梁郁尘感到前所未有的放心。便与昔明两人站在帐子外畅聊。

梁郁尘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来,对昔明道:“将军这回醒来,可得好好感谢沈大夫,人家不辞辛劳,夜半来诊,还不计较先前得罪的事,沈大夫当真是顶好的心肠。”

昔明抱剑不语,因他知道,俞尚临好似不太想见到沈白舒,也不知今夜将沈白舒请来是对是错。长叹一声。

梁郁尘百无聊赖蹲下刨泥巴:“你叹什么气,人沈大夫就是宅心仁厚,虽不知他俩为何争执,但肯定是将军的错。”

昔明瞥了他一眼,还是不答话。

梁郁尘自顾自的说着“将军醒来,该是要道个歉的……”

良久昔明回道:“你该给我道个歉。”

“为何!莫名其妙。”

“你要当谁老子?”

“怎的还翻旧账。”没趣,梁郁尘直起身来,话虽硬气,但还脚底已开溜。

昔明握剑的手紧了紧,暗骂:小畜生。

帐内

沈白舒为俞尚临探了脉,逐渐平稳下来才放心。闲来无事就在帐中转悠。

来到俞尚临处理要务的案几旁,看着上面摆放着整齐的纸卷,遂翻开来看。

只见上面写着:十二营阵法不齐,在秋收前应要换成丘罗阵且列阵要熟。

沈白舒不懂兵法,遂又翻开另一卷:为充实军库,将士当开始军垦屯守,于春耕实施……

又翻开一卷:汛期防洪沙袋在半月内要备足……

案几旁有一卷被散开的宣纸,沈白舒拿来看到:军医难寻,至关重要不可或缺,此务需尽快落实……

沈白舒心中一颤,原来你有这么多事要处理,却还要迢迢跑来见我一面。

沈白舒心一点点软了下来,他整理好这些纸卷,转过屏风去看俞尚临。

要说感情有多深倒也不是,相处不过月余,只是天天共处下来,俞尚临待人又温和,虽时不时要和他挤兑两句,但总归还是在逗他开心。

沈白舒很眷恋俞尚临带给他的温情,知道自己入了情网,但自己一副半死不活的调子怎能和俞尚临敞开心扉。

索性就将俞尚临推得更远,眼不见为净。

这样自己独处在竹屋内也会渐渐淡去这份情愫。

可沈白舒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情意,他以为他能控制自己的内心,殊不知竟差点要了半条命,要忘记一个人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