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2)

一炷香过去,又问道“沈大夫为何不来看我?他走了?”

梁郁尘扶额“晌午时才来过。他没走,在医药营研制药膏。”

……

诸如此类,正因如此,沈白舒才不想去俞尚临帐子里,一旦去了就再难脱身,不是这儿疼,那就那痒自己够不着,让沈白舒帮他挠痒痒……

要不是见他是重伤患者,否则早就一剑劈了过去,消失干净,清净耳根。

挣扎着,挣扎着,俞尚临终于赖下了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医药营抓沈白舒。

沈白舒见人踉跄而来,营中还有伤着的士兵,见将军已能下床,顿时热泪盈眶。

然而俞尚临看他们的眼神可不妙,据梁郁尘回报,自从沈白舒在军中做了军医,顿时“伤者”多了数倍。

有人说肚子疼,但沈白舒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随便开个安神养体的方子让他拿去食。

沈白舒不知为何,但俞尚临可瞧出来了,这些家伙觊觎他的沈大夫,他能不急吗?

士兵们看着俞尚临的眼色,统统灰溜溜得滚出了帐子。

沈白舒见他将伤者赶走,顿时没好气:“俞将军本事不小,伤者都容不下,就这点度量?”

俞尚临只披着外袍,胸膛都是敞露出来的,腰身绑着细布,但上面可是光溜溜的。

沈白舒见此情景,顿时红了耳尖,不再看俞尚临。

俞尚临倒没觉得有何不妥,直径向沈白舒走来,佯装生气道:“是,仅此度量,不及沈大夫胸襟宽广,海纳百川。”

静享良辰

沈白舒闻言,垂眸反讽“俞将军既然已能下地濯足,那沈某也该就此离去了。”

俞尚临立马改色,端正起来,寻了个木椅靠沈白舒案几前落座,扫视一圈案几上的瓶瓶罐罐,不禁好奇道:“白舒在作何药?”

沈白舒正严谨得将药粉撒在另一层药粉上,慢条斯理回道:“疗理伤痕之类的。”

俞尚临脱口而出:“难不成沈大夫研制此药是专门为我?”

沈白舒忍笑摇摇头“果然,好了背上的皮,脸上也跟着长厚了。”

俞尚临讨了个没趣,但能和沈白舒同处屋檐下,同坐内帐里,就此也好。

不禁莞尔一笑,没再打扰沈白舒配药,自己瘸着腿,一颠一簸地回道军帐内。多日不曾处理军务,眼下就要忙起来了。

流云万里去,暮色黄昏迟。

查看完几日累积下来的案卷已是黄昏当头,此时正值盛暑,夜色来得迟,俞尚临瞧着这天色,遂召集主将议事。

军帐内,付霄,昔明,梁郁尘,韩永钏和几名校尉都严肃以待。

俞尚临进了帐子,见着这群人的模样,不禁好笑道:“怎么,半月不见,诸位就不识得我了?”

韩永钏心头最是自责,作为老将,在其身旁未起到督促之责,见着孩子被杖责伤成那样,心中愤懑不已。

帐内人围坐在长桌旁,都一副神态:请将军责罚……

俞尚临知道自己此次受罚,他们见了心里定是愧疚,但这确实也不能怪他们,遂和颜悦色打破死寂“这般想见我,我都不好意思了,现下好了,你们可得天天瞅着我这副面孔,到时可别嫌烦。”

韩永钏被他小子逗笑了,收敛起脸上的愁苦回道:“伤好就行,我生怕你被罚出个好歹,让我如何向州府大人交代。”

俞尚临重罚一事,并未向营外任何人提起,他爹不知,他大哥也不知,不告诉他们是为了不让他们牵挂忧心。

“老师何须自责,这本是我思虑不周才致兵败,与你们任何人都无关。”

见着其余将领稍稍缓过神色,开始议事。

“付霄,雨量考察得如何,可推算出今年汛期几时?”

付霄镇定起身回报:“自立春开始,侦察雨量皆未过水则碑三尺,依据往年汛期推断应在六月中下旬至七月中旬有大降雨量。”

“防洪沙袋可准备完善?”

“防洪堤坝如往年相同,沿逐浪江已装缮完毕。”

“军中呢?”

“还未备足,将军卧病这些日子,吾等都在外修堤坝,所以还未筹备军中沙袋。”

俞尚临点头示意明了,嘱咐道:“眼下五月已末,六月将近,十日之内军中防护务必安置妥当。”

“是。”付霄领命落座。

俞尚临转尔又问道“昔明,每年赈灾出兵人数都由你负责,今年亦是如此,近日可有松懈训练?”

昔明立身回执道:“未曾,羊皮筏,竹筏都已熟练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