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尚临见状,好笑道:“亲都亲了,沈大夫还想赖账不成。”
沈白舒转身到帐子边,反讽道:“我不认,你如何。”说完,掀帘出去。
帐外夜风微凉,沈白舒借着东风降去脸上的红晕,好整以暇的正色去了医药营。
洞庭身
医药营内,具是方才作战的受伤的将士,被白骨穿透肩胛的士兵躺在架子上痛苦的沉吟,在帐子里的士兵多少都挂了彩。
沈白舒提着他的织锦药袋子,掀帘进帐见着这些受伤的士兵,神色凝重起来。
他挨个查看了伤口,有伤重的,有伤浅的。遂先将重伤的处理掉坏肉,再撒上药粉。
因尸体常含赃物,被伤之人很可能会感染尸毒。
所以在处理完外伤后,沈白舒拿银针化炼这些士兵是否感染了尸毒。
但奇怪的是能看出有毒,却不是尸毒。这种毒沈白舒以前从未见过,不免忧心起来。
遂赶紧问道:“你们身体可还有其他不适。”
将士们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沈白舒见有毒就没让他们离开,闻言纷纷摇头:“除了伤口较疼,没有任何不适。”
沈白舒让他们先再观察片刻,他继续化炼着‘尸毒’,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仍没有进展,又询问百无聊赖的士兵们“现下感觉如何?”
士兵们还是回答:“并无不妥。”
此时夜半,也不好叫人不休息,于是招呼着他们“那你们就先回去吧,可能是我多虑了。”
将士们答谢了沈大夫就纷纷回到自己的帐子。唯余沈白舒在帐内沉思。
他看着银针化炼出来的毒,忧心忡忡。
沈白舒从他的药袋子里翻出一本书,书面上赫然写着《百集杂典》,他仔细翻看起来。
这本书是百医谷典籍中的一本,上面记载了各种奇难杂症,剧毒淬炼之法。因此也是百医谷禁书。
但因他医术精湛,可自由进入典阁阅览群书,借来只是想一探究竟,却不料再也没机会还回。
他借到书的第二天在炼药参会上被人诬陷蓄意下毒,后被逐出师门,自然再也无法归还。
时至三更,俞尚临以为沈白舒还在生气,不肯回他隔壁的帐子,于是就去了医药营。
见着沈白舒在翻看书,不禁好奇道:“夜半不睡,何书吸引沈大夫如此沉醉。”
沈白舒神色凝重,蹙眉不语,此书已看了过半,但是未见到有何记载与此毒相似。不禁感到头疼。
俞尚临见其不答,遂也察觉有异,“发生何事?”
沈白舒翻看着书页回道:“没有,也可能是我多想了。”
“多想什么?”
沈白舒合上书页,蹙眉道:“今日所伤士兵,我拿银针测出有毒,此毒我从未听闻,但询问士兵感知如何,却都道安好,可这毕竟是毒,我担心……。”
俞尚临闻言,轻轻地将他手牵在掌心,安慰道:“不必太过担忧,那毒也许是良性,你这样毫无头绪的查下去,就算几个通宵也查不出什么,不如先早点休息,明日我与你一同翻看医书。”
说着,俞尚临抬手抚平沈白舒皱着的眉头。“不要皱眉,太凶了。”
沈白舒将手挣脱出,没好气道:“凶神恶煞好辟邪不是?”
俞尚临好笑“我并非此意,何故曲解。”
说完,带着沈白舒回到大帐,两人帐子挨得极近,俞尚临见着沈白舒入睡才安然离开。
回到自己帐子内,开始寻找自己珍藏的书,翻来倒去,也只找到一本关于医理的。随意翻着看了几眼,不懂。
遂放在案几上,准备明日送给沈白舒。
次日一早,沈白舒洗漱后吃了早点便去了医药营,在洗漱时,发现自己手臂上起了红疹。以为是晚上睡觉时被什么虫子咬了,就也没在意。
在医药营中,查看医书不过半晌,就有士兵搀扶着伤者前来。
“沈大夫,快来救命!”
几名士兵搀扶着一位伤者,沈白舒定睛一看,是昨日被尸体伤着的士兵。莫非……毒开始发作了!
只听士兵解释道:“他和我们本是一个帐子里的,今日晨起操练,我们见他未醒,以为是昨日受伤要多休息,就帮他告假,后来等我们操练完毕回到帐子里,叫他吃饭却始终不应,我们上前摇晃,……发现已经晕厥了……”
沈白舒听闻后来不及细想,迅速拆开细布,查看伤口已经发黑,似是腐烂还伴随着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