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舒镇定下来,理清思绪:“这批将士该隔出来,营中可还有其他偏远一点的空地方。”
俞尚临回想:“有,西营是堆积军中杂物的,收拾出来可安置伤兵。”
军营分四个大营,东西南北,北营是医药营,南营现下变为刑狱营,东营是将士居住和炊事营的场所,西营用于放置杂物和饲养马匹。
“先简单搭建几顶帐子,将将士迁移至西营。”
俞尚临闻言,想到此毒可传染,如疫病一般,遂立即起身,召集将领开始在西营搭建新帐篷。
沈白舒既已知道此毒是如何炼成,自然能对其想出破解之法。
他查看着送来的药材,梁郁尘在旁边忧心道:“沈大夫,此毒真的如此凶险?”
沈白舒一边查看药材,一边低眉回道:“此毒不仅能毒死人还能让尸体继续传播毒素,且变成凶尸后不易被杀死,只能用火烧,你说凶险不?”
梁郁尘卸着药材袋子,闻言冷汗四起:“这当真是毒,说得我都以为闹鬼了。”
沈白舒塞言,不再理会他,捡了自己需要的几味药材,转身进帐。
嘱咐梁郁尘道:“搬完药材,你去巡视军中是否还有人感染了此毒,特别是昨日参与凶尸斗争的那些人,全都带来。”
“哦,好!”
沈白舒进帐,针对着《五毒方》中记载炼毒所需材料,再逐一捡出相克制的药材,但很快沈白舒发现,有几种毒物罕见,所对应的药材更难寻。
“秋枝楠,毒性缓瑟,麻痹筋脉,有解此毒的药材该是天竺蜻。”
可天竺蜻是皇室专供药,从西域上贡而来,寻常富商也是极少见的。
还有石菖蒲,天山雪榕,鹿羚草……
这些药材可都价比黄金,且有没有还另说,沈白舒见此心胸不畅。
而此时俞尚临正和昔明中西营搭建帐篷,全然不知沈白舒制药遭遇瓶颈。
之后梁郁尘带了十五人过来,全是昨夜斗尸的将士,加上帐子里重伤的十人,一共二十五人。
梁郁尘回道:“沈大夫,都在此了。”
沈白舒示意明了,遂将事情始末,毒性的危害都告知他们,士兵们闻言纷纷垂头叹气。
“你们今夜就留在帐子里,谨防意外。”
眼看第一日就要这样过去,沈白舒还未研制出解药,而重伤者都陷入了昏迷,抑制的药终究效力尽除。
沈白舒连夜将就现在所拥有的药材配了一贴药,希望能暂时压制毒发。
第二日清晨,俞尚临来到医药营帐中,查看伤者的情况,伤者皮肤泛红,开始长出点点斑痕。
见着沈白舒在煎药,遂上前问道:“昨夜可休息过。”
沈白舒双眼泛红,瞧样子定是没休息好,闻言懒懒回道:“阖眸小憩了片刻。”
两人没扯别的,沈白舒正色道:“就目前军中药材来看,还解不了此毒。”
俞尚临垂首倾听:“还需哪些药材,我去寻。”
沈白舒叹口气,回道:“石菖蒲,天山雪榕,鹿羚草,天竺蜻,这些药材都是价比黄金,就算你寻到了也未必买得起。”
“钱不是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沈白舒笑出声:“俞将军该是估摸着自己口袋说话,说话前先看看袋子里有几斤几两。”
“呀,被你拆穿了,多没面子。”俞尚临见他面色沉重才故意这样说,逗他开心的。
沈白舒敛了笑颜,皱眉道:“如果附山是第一批种子,那么这批士兵就该是第二批,第二批时间发作时间为半月,如果附山不是种子,他就是第二批的人,那么营中伤者就只有七日,将军,时间不多了。”
俞尚临沉声道:“推算下来,附山该是第一批种子,你想,附山是服毒自尽的,距离那时算起到现在刚好一月,如果在被擒拿之前就已中毒,那么应该会早许多日爆发。”
“这样是没错了,可以确定这是第二批感染者,那么就是半月为期,可眼下已经过去两日,药也难求,剩余十三日……时间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