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自认为衙门自会有办法将其医好,所以就将李叔送进卢宁公祠内治病。
刘婶每日都来送些吃食,见着李叔每日不成人样的变换,心疼不已。
衣物有付霄等军士负责,不得让他人接触,可没想到卢宁公祠内的病患还是发病了,没有人医治好这些染病人。
刘婶在军士的庇护下,渐渐哭出声来,如同她一样的几个妇人被都被俞尚临救下。让士兵护着。
那五具凶尸见着俞尚临将口边事物救走,暴怒之气横生,张嘴狂吼,却只能发出兽声一般的吼叫,五具凶尸全朝俞尚临和将士的方向袭来。
俞尚临忙提起一桶桐油浇灌处一条界限,又旋身拿起一柄火把点燃桐油,火势瞬间窜起,将凶尸隔断在一方。
凶尸感受到灼热,便不敢靠近,而此时刘婶竟从士兵的护拥中脱离出来,她轻声唤着:“老李,你个混账,你……”竟哽咽不出声来。
其中一个凶尸似是听见叫换,脑袋一偏,喉咙上的嘀咕之声渐渐停下。
俞尚临看着刘婶靠近火线,连忙阻止:“大婶,别靠近,危险!”
刘婶无助的望着俞尚临,乞求道:“还能救吗?白舒……他能救吗?”
俞尚临拧眉没有答话,刘婶遂又转头看向火线之外的那具凶尸,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又似乎是要让俞尚临知晓“他是我丈夫,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烧死……我今夜前来,就是想……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救救他……!”
哭腔漫天,不止她一人,还有几位妇人亦是如此。
在晨曦之际,她们就听闻卢宁公祠里的凶尸破门而出,可一想到那还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的亲人,便不会把凶尸当成怪物,她们恳求再缓一缓,不要烧掉凶尸。
可是,这群凶尸可能早已死去,剩下的不过是戕害同族的怪物。
俞尚临眼神发寒,厉声下令:“烧!”
将士门闻言,提起桐油上前将周围浇灌成一圈,凶尸被困在里面,火势迅速蔓延,很快嘶吼的凶尸越发暴躁,桐油浇灌全身,烈火遍布。
他们没得逃!
刘婶见状,撕声哽咽,火焰在她脸上兴奋地跳跃,显得格外悲切。
她不惧灼热,渐渐靠近火圈,俞尚临厉声阻止“他们早已不是人了!”
刘婶恍如未闻,低声道:“我只是再看最后一眼。”
然而下一刻,一只带着火星的焦黑骨爪一爪划过刘婶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溅,溅在俞尚临伸出去拦人的手上。
爪人的那一只骨爪倒在火圈上颤抖几下,便没再动弹,火焰将他包围,渐渐烧成灰烬。
而刘婶要看的那人却在抓她的凶尸之后……
刘婶顷刻间向后仰去,俞尚临忙上前接住,“来人,叫大夫。”
刘婶睁着濒临绝望的眼,轻轻摆首,伤着脖颈之上的筋脉,血流不止。
俞尚临不知道要如何向沈白舒交代,这是为数不多待沈白舒好的人,让若让他知道这对夫妻双双毙命,他定是又会归罪于自己。
刘婶熹微张着唇,无力道:“我……还有……女儿……无人照顾……还请将军……”
一语未毕,人就闭眼而去……
俞尚临惊恐未定,不是没见过人死,战场上铁血风云,比这更可怖的死状都见过,可正因为如此,多年没见长者故去,一时又触及心中不堪想象的过去。
军中西营内,沈白舒滴入自己的血后,终于在一个时辰后煎熬出一份汤药。
昔明生怕他再想试药,遂早早的去病患帐子里找了几人过来,那几人都是第二批患者,和沈白舒症状如出一辙。
沈白舒刚将药端上案几,昔明就将人唤进了帐子。
沈白舒抬头望着昔明,一时语塞,良久叹一口气:“你可告诉他们试药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