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也在无声落泪。
此时清辉不偏不倚洒在俞尚临脸庞上,他闭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无论沈白舒醒来如何说,他都不会再放沈白舒离开了。
少顷,俞尚临出门来到院落,看到树上散发着清香的桃子。xl
之前常见沈白舒给这棵树修理枝丫,那桃子沈白舒该是很喜欢的。遂俞尚临又摘了几个桃子一并带上回营帐。
在俞尚临走后,昔明则守在一侧看着沈白舒。
沈白舒呼吸逐渐平稳后,意识开始清醒,他缓缓睁开眼,瞧见昔明在一侧,他还记着在谷底与柳宣颂的激战,一时没瞧见俞尚临,有些心慌问道:“昔明,将军呢?”
昔明看他要坐起身来,过去搀扶他靠在床头,沉声道:“将军一切安好,倒是沈大夫该当心自己身子才是。”
沈白舒喉间发苦,是方才留的药味,掩嘴咳嗽起来,昔明递来茶水让他润口才稍微舒缓些。
沈白舒哑声道:“药材都送回来没?”
昔明接过茶盏回道:“已经开始炼药了,三位大夫在看制。”
“倒是我误事了。”
就在此时俞尚临提着两个包袱入内沉声道:“白舒惯会操心,何时能想想你误的人。”
沈白舒闻声望去,带着夜色薄雾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的心猛地怦然起来,嘴角不自觉间微微扬起。
见他在,心便安。
昔明垂首退出大帐,留下俞尚临和沈白舒二人在帐中。
俞尚临将包袱放在一旁走过来,声音温柔轻缓问着:“可好些了?”
沈白舒目光缱绻打量着他,微抿嘴唇回道:“让将军挂心了,现下无事。”
他迅速收回瞧俞尚临的视线,在梦魇里唯一的念头便是想再看他一眼,现下瞧得清楚,心思也该藏住,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俞尚临在床沿边坐下身来,面色严肃的看向沈白舒,他要留下眼前人,一定要的。
沈白舒被盯得有些心慌,唯恐俞尚临还在为谷地激战一事生气,但以两人目前的关系,都容不得沈白舒再说些什么,他垂下眼帘,神色黯然。
和俞尚临一起激战是一回事,但别忘了之前两人都已撇开关系,沈白舒意料不到俞尚临要做什么,不免慌神的掐着指尖。
俞尚临瞧了很久,沈白舒所有神色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他拉过沈白舒的手握在掌间,熟悉的温度让沈白舒抬眸对上俞尚临虔诚的目光。
就在这一刻,心跳动得愈发猛烈,仿佛要蹦出来一般,让沈白舒险些快忘了呼吸。
成双
俞尚临语气隐忍问道:“你还想瞒我多久?”
沈白舒神色慌乱,心中估量,莫非韩辰将自己中毒一事告诉给了俞尚临?
只听他继续问着,声音低沉:“先前急着和我撇开关系,也是因为自己活不久才故意那般说?”
沈白舒想将手抽回,但俞尚临紧紧攥着朝自己心口按下。
“你不答,我也都猜到了。”
沈白舒触摸到盔甲下有力的跳动,自己的心也如此这般波动,他再无处可避,只得迎上俞尚临带有悲戚又怜惜的眼神。
他声音有些哽咽:“将军既然都已知晓,何故再问?”
俞尚临轻轻一笑,继而真挚无比回应着沈白舒:“哪怕只剩一日,那我便爱你一日。”
“神佛前,山水间,哪怕只有一日。”
“你能否不忧虑时日长短,与我相伴?”
沈白舒的手在俞尚临的掌间轻扣成小小一拳,他没料到俞尚临竟在此时表明心意,遂想抽手逃避,但俞尚临将他攥得紧,不容沈白舒缩回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