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战十年,大战没有,但小打小闹的挑衅一直不曾间断,玉兰关就是大境的拦路虎,一旦关口被破开,那沙亚人便会淌过秋原,长驱直入进入大境。
当然大境这边也都一直防范着沙亚人进犯,之前沙亚人就一直在边境增兵,周传早有防备,此时沙亚敌来袭,按照计划往死里打就是了。
周传立于城墙上头,俯视远处逐渐逼近的沙亚军队。
他时刻注意着军阵走向,沉声吩咐着身边的侍卫:“看这势头,不像攻城,但为防止是沙亚人的障眼法,即刻传信亘京。”
小侍卫领命迅速跑开,战火一开,谁也不敢怠慢。
周传让人架起火弩,这种箭弩比普通弓箭更粗,箭头带有火药,另外发射它的弓弩也是比普通弓弩形状大,重量也是两个人才拿得起。
这是专门针对沙亚这种打到一半就跑的敌军。
城门上,上百带火星的箭簇射去,沙亚军队又迅速架起盾牌,将箭簇挡在外面,但箭簇上有火药,虽然劲小,但爆开几人还是不成问题。
果然,被盾牌挡去的箭簇落在沙亚人脚边,“砰”的一声炸响,几个士兵被火药炸开,盾牌抵挡的防护墙破开缝隙。
但后面士兵又接着补上,沙亚军队还在飞速前进,箭簇只能阻挡一时片刻,他们很快会杀到城门口。
周传沉着脸,今晚确实不像攻城,更像在试探,沙亚在试探城内兵力,打得很了沙亚人便会对城内兵力有所掌握,不往死里打,万一真是来攻城可就完了。
但这并没有容许周传思考太久,沙亚军队直接变换队形,直冲向城门。
周传定了念头,全力以赴!
两方火力全开,沙亚人像恶狗扑食一般冲向玉兰城墙,城墙上落下的滚石砸在扑向城门的沙亚人头上,但砸下一个又接着上来一个,源源不绝。
周传亦是挥剑斩着爬上城墙的人,眼看越来越多扑上来的敌军,周传下令道:“开门,出城迎敌!”
几个副将随在他身后一并下了城墙,一起奔赴战场。
两军激战正式拉开,炮火震天,杀伐声声不止,血肉模糊得分不清是敌是友……
两军势力相当,沙亚想破关恐怕得费些力,同样,周传要逼退他们,也得全身心来对付。
又激战了两个时辰,谁也占不了上风。
沙亚军帐内,柯滕石耶观摩着沙盘,“还没攻下来么?”
他声音压得极低,听起来似寒冰入骨,如芒刺背。
回禀消息的小兵跪立在沙盘前,闻言,已吓得瑟瑟发抖。
接着他又道:“哼……果然,信他才有鬼了,收兵吧。”
小兵接令即刻跑远。
正打得激烈的两军,突然听见击鼓声,周传刚杀完一个刺剑过来的沙亚敌军,闻声也怔了怔,这是个什么做法!
莫非真是来试探兵力的?
沙亚士兵听着击鼓声,如潮水一般退去,大境士兵想追击,但周传总觉得沙亚人这作为不对劲,遂严声下令道:“收兵,不准追击!”
闻言,将士们都退了回来,城内见沙亚人退去,里面跑出人来收拾伤兵和战场。
次日一早,俞尚临便收到军报,他正和沈白舒在临正街的早餐铺子吃着早点,看着来信,面色沉重。
这封信当然是俞宗廷写过来的,边界战事,一旦上报,除了亘京的大人物知道,各州州府及参将都会在不同时间内接到战报。
因为澜州离玉兰关是最近的,所以战报一来,俞宗廷便是最早收到消息的人。
沈白舒见他面色有异,沉声问道“发生何事?”
俞尚临将信纸揉成一小团捏在掌心,闻言,语气下沉道:“昨夜玉兰关,沙亚来犯。”
沈白舒听了也停下手中的筷子,“战况如何?”
“尚且不知,不过应该不严重,严重的话加急战报已经送来了。”
沈白舒很久以前也去过前线的,但是作为大夫去给伤兵救治,在幕后不是去参战。
他知道战后的血腥和伤残,有的士兵被刀剑砍断腿脚的,有的被长戟刺穿胸膛,五脏六腑都能看得清楚,但他们仍撑着最后一口气:杀敌。
有许多沈白舒也是回天乏术,无能救治的士兵,最后只能看着他们逝世。
所以即使听到俞尚临说情况不严重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