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是紧的,沈白舒的病态时刻提醒着他,时间不多了……
他叫韩辰将他的同辈介绍过来,但来了几人,都是一脸沉闷,俞尚临不用问也知道,解不了。
沈白舒见着俞尚临越来越凌厉的作风,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变得如此,心中也是不好过的。
中秋
那日,俞尚临照常早早处理完军务回到宅子内,沈白舒坐在庭院的摇椅上昏昏欲睡。
太久,太久没见着沈白舒如此放松恬静的睡颜了,俞尚临一进门便愣在了门口,仿若当初那场病发从没发生过一样,沈白舒还好好的在他眼前。
但沈白舒狠狠的咳嗽声又将他的幻想打碎。
沈白舒睁眼便瞧见俞尚临立在门口:“怎么不过来?”
俞尚临反问道:“怎么睡在外面,也不搭个披风,着凉了怎么办。”说着扯下自己的披风给沈白舒轻轻盖上。
沈白舒这几日好多了,已经没有当时病发那般严重,只是这次病发留下了一点病症——咳嗽。
说不了几句话便会喉咙发痒,咳嗽起来,受了冷风也会咳嗽好一阵子。
沈白舒知道他在四处寻医,遂拉着俞尚临的袖子道:“你别为难韩大夫,我这毒……解不了便解不了罢,命当如此。”
俞尚临手指抵着他的唇:“嘘,你忍心留我一人在世?”
沈白舒低垂着眸子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人,“将军当时可是说了在我走后要正式娶妻的,可不要食言。”
他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说出了这句话,虽然不舍,但他不希望俞尚临余生都活在他的回忆里。
怀揣着一个人活下去太沉重也太辛苦。
所以他想俞尚临能释然,就当这些日子相伴的日子是从缝隙里偷来的,他很知足。
但俞尚临没再接着说下去,岔开话题道:“明天中秋,白舒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沈白舒也不再提伤心事,笑着迎向俞尚临道:“去哪都好,中秋家人聚,要的就是个圆满。”
可沈白舒的家人呢早就不在人世,师门弃履,也没个故人。自己说着这话都觉得好笑。
俞尚临瞧见他眼里闪过的落寞,抬手抚上沈白舒的面庞:“这就是我们的家。”
我就是你的人。
他的手指抚平了沈白舒的眉心,满脸心疼。
中秋那天,沈白舒没再穿他那件青衫,而是穿着俞尚临给他定做的云锦袍,雪白的袍子上绣着紧密的纹理,衬得沈白舒更苍白了……但腰封却是红色的,给沧尘增添了一抹灵动。
而俞尚临则穿着素色劲装,俞尚临很喜欢白色,他的战甲是银白,平时休沐也是素色的劲装,连给沈白舒定制的也是。
对于他来说,素白,世间之纯粹,集天地之混元溶于此色,便是万千纯朴希冀。
晚间,市集万人空巷,到处杂耍的,买小吃的,各处猜灯谜游戏的,节日的气氛烘托得整个城池都是暖洋洋的,即使这是八月金秋,夜间已经转凉。
俞尚临带着沈白舒去了普陀寺,那个寺庙专求姻缘,沈白舒不信神佛,所以不知这寺庙的渊源。
但来此的都是一些姑娘,沈白舒才察觉出不对劲,在寺外止步道:“为何来此。”
俞尚临撰着他的手,温暖有力的:“求个三生情缘。”
与你。
沈白舒看了看寺庙门楣,遂了俞尚临的意进去了,“竟不知将军还信这些。”
俞尚临笑脸迎着沈白舒:“信与不信都不过求个安慰,求个寄托。”
于是两人拜了菩萨,栓了红绳,才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