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申文景这边,她刚歇下,便听见外面吵成一片,她愈发不耐烦,唤着之前伺候在一旁的黑袍人,然而黑袍人此时正带着人捉拿昔明,颐指气使的招呼着侍卫搜捕,一处也不能放过。
唤了半晌没人,申文景赤足下了床打开了门,“逃了么?也好。”
她站在夜风里,摇摆不定,当好人办不到,做坏人不彻底……
黑袍人带人搜捕着各处的屋子,看见申文景立在楼台上,遂赶紧跑过去:“阁……阁主,扰您清梦,实属无奈,今夜……抓的那小子放了把火逃了。”
黑袍人胆战心惊的解释着,唯恐让这祖宗不满意,毕竟这人可是连他主人都礼让三分的狠角色。
申文景清脆冷冽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抓个人,灭个火,我还以为谁杀进来了!吵得人头疼。”
查探
黑袍人招呼在身后参拜的人赶紧离开,转头对申文景卑躬屈膝道:“那小子不知跑哪去了,守在谷口的人说没见着人出去。”
申文景冷哼一声,“脑子这东西得用,不是立在脖子上当摆件的!”
黑袍人腰弯得更低了:“阁……阁主,那……该如何?四处搜寻不到万一坏事怎么办?”
“你认为现在这情况还不够坏?”申文景借着月光看着自己枯骨一般的手指:“还杵在这等我给你抓人?谷口没有,关着人的屋子他是不会躲还是怎么的?”
黑袍人立马提着衣摆沿北路搜寻过去,申文景回屋穿了鞋,才不紧不慢向北路的一排杂屋走去。
昔明还听绫裴长老说着:“那些被拿去炼毒的人在后山,北路尽头再沿兰亭向上走去,就可见到那炉顶洞,还请少侠在能救人的情况下先去救他们。”
昔明不明,什么毒需要这么多人来炼制,这一旦炼出来岂不是为祸一方!
“长老可知他所炼是何毒?”
绫裴脸色黑尽,对那毒物深恶痛绝:“洞庭身。”
昔明闻言,也是后背一阵发凉,那可是他们花了近三个月才清除的毒,怎么还有。“可之前沈大夫已经解了此毒了。”
“但之前中毒的人不听他使唤,他用不了,所以他这次研制的是能听他号令的怪物!”
绫裴怒火中烧的说着,若他能打赢柳宣颂,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正在此时,侍卫搜捕的声音出现在附近,屋内人都岑寂下来,死盯着门口,绫裴眼神示意让小辈如之前的姿态,被戕害得狼狈的模样围坐成之前的样子。
绫裴在他耳边嘱咐道:“救不了人也要毁了那毒物,不能让他流入世间!拜托了!”
随后一个劲地推搡昔明,发现屋内任何地方都会被搜查,抬头望去,他从上而来,自然也能从上离开,“躲房梁上,待人搜捕完毕你就离开吧。”
门口开锁的声音已经传来,昔明刚飞上横梁,绫裴敛了怒气,蹲坐回地上。
大门被打开,黑袍人带着侍卫鱼贯而入:“起来,都给我出去,在外面排好!”
黑袍人呵斥着,侍卫上前抓人往外扔。
小辈们面面相觑,虽然惶恐不安,但都没露出屋里藏有人的破绽。
所有人都轰出去后,侍卫们便翻箱倒柜,任何间隙都没放过,一丝不苟地翻找着。
而申文景则立在屋外,看着被轰出来的人群,一排杂物有十来间,里面的人都被驱逐出来填满了北道。
她站上台阶,扫视人群里是有昔明的身影,人影绰绰看得她头疼,待杂屋搜查完毕,黑袍人上前回禀道:“阁……阁主,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