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2)

绫裴休整好后双方又对打起来,这次绫裴他们可就不再顾及是否会杀了此人,只要能将毒毁了,怎样都可以。

老头儿们使出全力将申文景围困在内,后方即是崖口,申文景别无选择,只能跳崖。任她轻功了得从此处落下也得摔残了。

黑袍人眼见着申文景跳崖,忙往崖口边去,一人慌乱道:“怎么办,毒在她身上,我们如何向主人交代!”

黑袍人这才反应过来——被申文景给骗了!

再战下去有何意义,索性他们也从崖口跳下。一群黑袍人都入了山谷。长老们因没截下毒物而懊恼。

谷内现在还正乱成一片,谁还拦得住,一众长老如是想。

一位长老上前道:“下去追!”

绫裴作战的气势收敛,先前急躁不可耐的模样现在唯余无耐,“先救洞内弟子。”

于是身后众弟子此时也一并入了洞。

沈白舒与俞尚临此时怔然立在入洞后的洞口处,意因为眼前景象属实令人发指。

之前这洞本就是炼毒之地,但都放着案桌和各种制毒药材,但现在此处全架起木架,上面正反面都绑着人体,是谷内之前被拿去炼毒的弟子。

可怜体无完肤,面容枯槁形不似人。衣衫褴褛如野物,哪想生前乃门生。

后面冲进来的弟子和长老一时间也无从落目,良久,绫裴长老痛声道:“全放下,入土为安。”

沈白舒借着俞尚临的手臂撑着,他阻止道:“不可,此毒正是在死后异变成凶尸,不得碰,只有火烧成灰烬,才能永绝后患。”

意思就是,所有人不能碰这些尸体,得连着洞一并烧了。

之后连骨灰也分辨不出,立不了墓碑。

沈白舒又咳嗽了两声:“碰了的人也会染毒,师叔,你该比我清楚。”

这时绫裴才想起,之前给他送检的那人说过,沈鹿景重病在身才回谷,眼下看来比想象中更为严重。

昔明和梁郁尘猫在腰间,山顶上顿时没了声响,两人感到奇怪便又冒头上去,见着弟子都从洞内出来,但没看见自己将军的身影。

弟子见眼前人是方才送剑那人,忙上前道:“兄台找人?”

昔明板着脸立在后面,梁郁尘上前与他们道:“你们师兄,沈白——哦不,沈鹿景。”

问话的弟子对来人不熟悉,直接瞥开他看向昔明:“师兄在洞内和长老们商量善后之事,你们若有急事要找,现在恐怕不便。”

昔明没再理会,直接向洞口边走去,被无视的梁郁尘摸了摸下巴,尴尬的跟着昔明走了。

而谷内,申文景跳下去借着树枝支撑平稳落地,受伤?不存在。

但谷内现在还有一人是他没料到的,天水轩少宗主杜缇,两人若交手,旗鼓相当。况且紧随她落下来的黑袍人也都还健在呢!

申文景荡在竹海上面,看着黑袍人向谷口跑去,果不其然,茸羽带着天水轩的人正拦在北道上,之前参战的弟子被安顿好,北道上此时正是守株待兔的人。

申文景在高处看着这边一触即发的战斗,见着领队在前的是茸羽,遂她抱手立于竹尖上静静的看着。她也不怕山上的老头儿追上来,就等着茸羽将黑袍人给她清除干净。

天水轩亦是江湖中人,可比百医谷一群习医的武功高出太多,黑袍人与之打斗不久,便全被绞杀殆尽。

至此,谷内再没有柳宣颂的人。

而唯一得得到好处的却是申文景,而又有谁能杀得了她?至少目前谷内没有。

黑袍人被杀完,申文景从高处落下,茸羽瞬间警惕起来,对一旁的杜缇悄声道:“之前就是她将我单独关起来的,我不明她什么意思,总之小心为上。”

杜缇长发束冠,剑竖在背后,闻言抬眸对上申文景。

而申文景径直向茸羽走来,“拦我?可你之前救过我的,只是你不记得了。”

茸羽被这没由来的一句说得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才是第一个救我的人!”刚说完申文景掌间带力拍向杜缇,杜缇被迫与茸羽分开一丈,就这一丈的距离,申文景已经从这缝隙里冲出了谷口。

“救我之人恩情难忘,一报一偿皆已还完,此后再见刀剑向。”是你也好,是沈鹿景也好,我都不再欠你们任何人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