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2)

出来为何,答案不言而喻。

沈白舒看向茸羽身后之人,有些面生,他一时没想起:“这位公子是?”

杜缇上前行一礼:“天水轩尊主之子——杜缇。”

沈白舒还没明白过来,茸羽解释道:“当日逼退柳宣颂的势力,我借了天水轩的人手,不过当时师兄你从后山下来时已经昏迷了,所以你们没打过照面。”

沈白舒看向这两人,能借到人手,这关系非一般的交情。“既如此,好生款待杜公子才是。”

杜缇闻言,开口道:“我可以叫你师兄吗?”

沈白舒眉头一皱,这是个什么要求。

杜缇连忙解释道:“长兄如父,今日我来,一为看师兄身体治疗得如何,二来是请你当个见证。”

沈白舒一头雾水,忙扯了扯俞尚临的衣角。

俞尚临附耳悄声道:“他在追求你师妹。”

沈白舒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今天才出关,自己的亲事都没个着落,怎就成证婚人了!

他看向旁边满脸娇羞的师妹,合着今日就是来当证婚的!

沈白舒心中恨不成声:姑娘家家的,怎就如此恨嫁。

但脸上还是一脸温和的对杜缇道:“我……自是没有意见,不过要娶我百医谷的姑娘,你除了征得我的同意,诸位长老的门槛你过不过得了那就得看你自己了。”

杜缇又是深深一鞠躬:“多谢师兄成全。”

茸羽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掩不住笑意道:“既如此,多谢师兄。”

梁郁尘直鼓掌:“可以喝喜酒了,何时,我们也讨个彩。”

茸羽面颊绯红,答不出话,杜缇上前道:“明日我便让我爹送聘礼来!”

沈白舒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听闻此句差点喷出来。俞尚临顺手给他顺背,“你激动什么?”

茸羽瞧沈白舒脸色,将杜缇拉了回来,她怕再逗留下去,她这师兄就要拿银针扎人了。

临走前对沈白舒道:“哦,对了,师兄,明日为师父立坟冢,你身体不便要去吗?”

沈白舒站起身望向门边:“师父……他无全尸,立衣冠冢还是……空坟。”

茸羽又从门边折回来,语气低沉了些:“柳宣颂将师父的尸骨抛在后山脚下,我们凭着衣物认出了师父尸骨。”

沈白舒掐了掐手指垂眸道:“和师娘葬在一处的?”

“自然。师父与师娘感情甚笃,自是合葬。”

他师父这一生悬壶济世,医术甚高,却无后。所以他收沈白舒为弟子时是当儿子养的,沈白舒所习医术尽得真传。

他给沈白舒取名为鹿景时,便寄予厚望。愿他是山间灵鹿,是盛世鹿图……

所以当他的妻子死于自己徒弟制出的毒药时,他心如死灰,不愿信沈白舒是杀害妻子的凶手,即使在所谓的“证据确凿”下,他也只是将沈白舒逐出了百医谷,而不是杀了他来偿命。

茸羽看他无言便离去,她还要处理谷内的许多事宜。

沈白舒在门口站立着出神,俞尚临将门掩上,免得寒风吹。

俞尚临将他揽入怀里:“白舒,从今以后你还有我。”

沈白舒垂首埋在他颈间,什么也没说,就任由俞尚临抱着,如此这般,心里便踏实,而不是悬着的。

时至晌午,两人吃了饭周游百医谷一圈,沈白舒躲在披风内给俞尚临讲述着自己以前在此处做过什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又转回自己的住处,指着院内的白梅道:“其实这白梅得在十二月才开,你之前白等了。”

俞尚临绕着白梅树观察片刻遗憾道:“在澜州白梅十月便开,看来蕲州这地界冬天来得迟些。”

因着之前说沈白舒得闭关一月,按时日推算刚好十月便开花,但没想到这白梅开的时节不同。

俞尚临回到沈白舒身边,“食言了,白梅未开。”

沈白舒揣着手躲在披风里露出弯弯的眼帘:“我也提前出来的不是,也不算食言,说不定你精诚所至,它今年便开得早些。”

俞尚临拉起他的手,摸着有些凉,回头瞥了一眼那梅树“希望如此,回屋吧,外头风大,你身体还没好彻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