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一番闹腾谁也没休息好,第二日绫裴来接人时,黑了黑脸,待沈白舒走后,绫裴瞅着俞尚临道:“臭小子,不知节制。”说完摔袖走了。

留俞尚临一人在原地反省,虽然他什么也没做成。

外敌

半月前,云锦阁内。

申文景拿剑直穿胸膛,避开心脉却仍呈现可怖的伤口,血随着衣襟淌下,却与衣色融为一体,看不出分毫区别来。紧接着又在手臂和腿上划了几刀,血浸湿了衣襟随着衣摆滴落在地毯上。

她咬牙隐忍着,再自己上药然后缠上细布。

几日后柳宣颂来了,他阴沉着脸看向申文景,语气恨极质问道:“全军覆没,毒呢?你没带出来?”

申文景仍是垂着眸子,她现在没戴面纱,能清楚的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她冷冷的回道:“带了,又被夺回了去,要不是跑得快,我也会命丧。”

“那你怎么没死,你去死啊!毁了我诸多心血你怎么有脸活着!”

申文景终于抬眸看向他:“我欠你的?”

柳宣颂一步蹬上高台一把掐住申文景的脖子,如果没受伤申文景打得过,但眼下毫无还手之力,他指骨用力恨声道:“你可是我的姐姐,你为什么要帮着他沈鹿景来对付我!”

申文景青筋冒起,血色冲脸答不出话,但她也没拿手掰开柳宣颂封喉的桎梏。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沈鹿景坏我好事,你也是,连你也要帮他,凭什么!”他怒吼,整个大殿回荡着他激烈的宣泄之声,疯魔一般咆哮也不能让他减轻分毫恨意。

他嘴里呢喃:“沈鹿景该死,你也该死,你……死!”他捏着申文景的手掌愈发用力,申文景已经感受到脖颈的碎裂剧痛,但她眼里此刻全没了之前的厌恶,反而有一丝怜悯,怜悯掐她脖子的人,看他计无可失一副丧家犬的模样,即可笑又可怜。

她的眸子仍是低垂的,仿佛在告诉柳宣颂,杀了她也于事无补。他要的毒已经被沈鹿景抢走了,毁了,再也没有了。

啊!”柳宣颂捏着申文景的脖颈将她扯下了高台,“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

申文景趔趄的爬起身无端笑起来:“我说的,你不信,你露杀意的时候可没想过我是你姐姐。同母异父罢了,谁又认识谁,我是大境之人,你是沙亚人,我该帮你吗!我能帮你吗!”

殿内两厢嘶吼,谁也没有放过谁,都是淤泥出身的人,妄想什么高洁。

柳宣颂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人,至少在他以前所见,申文景从未这般模样,他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癫狂的怒嚎,疯魔的撕咬,竟如此相像。

他怒气渐渐消下去沉声道:“没了毒,你叫我用什么破关,我怎么回家。”

申文景凌冽之声回道:“要云锦阁吗,我给你,人手供你调遣,攻锡霖关不在话下,至于之后你要干什么,权权与我无关。”

柳宣颂似是抓到最后一丝希望,眼里透着贪婪:“既如此,你得赔偿我,你得和我一起攻城,我已经联系好关外的人,我们里应外合,我就可以回家了。”

申文景重新站回高处,眼里的不屑又充斥回来:“我是大境人,我给你人手已是仁至义尽。”

“那我就回百医谷将沈鹿景杀干净了,要将他碎尸万段,剁成肉酱喂狗,你答不答应!”

他太清楚眼前这人的软肋了,只要是沈鹿景,她就会救,向来如此,从未有变。

申文景咬紧了牙,恨恨的瞪着像疯狗一般的人,至少毒药一事已经瞒过他了。想到此,申文景恨声答应了:“别再伤他,否则他受了什么罪你一笔笔跟你算,就算你逃回沙亚王庭我也不会放过你。”

柳宣颂咯咯笑出了声:“好,还得是沈鹿景压得住你。我答应你,只要你随我攻城。”

柳宣颂仍以为是以沈鹿景拿捏住了申文景,其实不然,申文景不过是拿了毒心虚罢了,这样既保住了沈鹿景,也保住了自己,很划算。

狂者相交,看谁更狂。

百医谷内,距离沈白舒第二轮驱毒已经过去五天了,俞尚临果真每天烧制着菜肴,茸羽见了,说了好些沈白舒以前喜欢吃的菜,俞尚临便照着菜谱做,不过梁郁尘和昔明就被抓来吃菜,每日做三道菜,渐渐的梁郁尘发现,自家将军这手艺还真是不错,才没练习多久便能练成这样,还真是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