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羽继续道:“百医谷养的人都是仁心,都是妙手,将军是战场枭雄,保卫的是家国,而医者护的是小家,你们是一样的人,所以不能因为师兄在闭关而感到遗憾什么,家国在前,私情当在后。”
是啊,家国在前,私情当在后,就算沈白舒此时在他身边也是会跟着一起去前线的,而不是犹豫不决。
俞尚临轻叹口气:“受教了。”
“其实将军一开始就打算走的,你犹疑的是要跟师兄交代些什么。”茸羽脸上透着微笑,是善解人意的和蔼。
俞尚临回到屋子,迅速写了封信交给茸羽:“待他出关给他。”
随后便收拾了东西和付霄回营,出谷时俞尚临立在北道上看着沈白舒闭关的那栋阁楼,虽不舍,但必须离开。
茸羽站在之前申文景观望的那处楼台上,看着四马上途,杜缇在她身旁立着:“他们真的是一对?”
茸羽好笑道:“为何不是,我觉得他配得上我师兄。”
杜缇捞了捞头:“但师兄也是百医谷的尖峰,当年多少人踏破百医谷门槛只为见他一面。我当年还以为冠面医仙是个女医者,没想到是你师兄。”
茸羽一把揪着他的耳朵:“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不如我师兄了?”
杜缇立即求饶:“不是这个意思,小羽松手,疼。”
茸羽松开他,佯装生气道:“还不滚回你天水轩去,怎么,还想赖在这不走了?到底是我娶了你还是你要娶我?”
两人打打闹闹,生的是一对欢喜鸳鸯。
而战争已经拉开帷幕,安宁还能维持多久呢。柳宣颂破了关口,勾结铁雄部落,在锡霖关燃起战火,筹划多年终如愿。
四匹骏马狂奔在途,一路向西,奔赴战场,无论是玉兰关还是越竹关都已掩埋在杀伐声下,铮铮铁骨逐黄沙。
百医谷内楼阁里,沈白舒浑身扎满银针浸在药浴里,浴桶里满是升腾的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长老们列坐成一圈运着功法。久病无医终得医。
一面是奔赴战场的将军,一面是捡着性命的大夫,他们都是为各自职责所奋力的人,也都彼此惺惺相惜,钟爱到底。
俞尚临一行人连奔八日回到聚风城,韩永钏立在城门上看着四匹骏马入城。俞尚临跳下马来到城墙上:“老师!”
韩永钏身着重甲,手执佩剑看着俞尚临欣慰道:“回来便好,那沈大夫治疗得如何?”
俞尚临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岔开话题道:“玉兰关战况如何?”
韩永钏撑在墙头看向远处:“玉兰关尚且无碍,州府大人调了四城守将和兵力前往支援玉兰关,尚恒调去了越竹关,涣州城池少,涣州州府调了两位主将前去支援,你回来要去何处,自己打算。”
俞尚临根据付霄的战报思考回道:“玉兰关现有五个将领,我再去,多了反而误事,老师,我去越竹关。”
昔明和梁郁尘紧跟其后,“末将也愿前往。”
这两个副将俞尚临自然会带走,但城内也不可能留韩永钏一人,俞尚临吩咐道:“付霄,你留在城内和老师一并守城,昔明,郁尘,收拾东西即刻率领三千人来城门集合。”
昔明和梁郁尘接到命令自然马上回营清点人数,俞尚临立在城墙上神色肃穆:“老师,你说这一战又会打多久。”
韩永钏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道:“长则四五年,快则几个月,沙亚此次与铁雄部落联手,北方的锡霖关被占领,大境两面临敌,谁说得准呢。”
俞尚临面色沉重,上战场他从不惧怕,但心有牵挂上战场却是兵家大忌。
韩永钏看出他心中忧虑:“该收心就得收心,战场上瞬息万变,你只要秉持一个念头就够了——完整的活着回来见你牵挂的人。”
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