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开后,俞尚临回到帐子,还能再睡两个时辰,俞尚临从软榻上抱着沈白舒往床边走去,自己随后轻轻爬着睡上去。
生怕惊醒他。
待俞尚临躺下,沈白舒从后面抱过来:“你知我有梦魇睡不踏实的。”
俞尚临握着他冰凉的手转过身来:“今日我与柳宣颂交战,我猜测他是沙亚部落的一个王子,否则他调动不了铁雄部落的兵。”
沈白舒回想师父捡到柳宣颂时是在锡霖关,但凭当时的衣着并不能确认其身份。“不是王子,也该是沙亚部落重要的人物,承诺给铁雄部落东西不是一般人能给得起的。”
俞尚临给他暖手,将手放在心口处:“他害你平白遭了这些罪。”甚至现在还陷入梦魇,不杀他难消心头恨。
沈白舒将头也埋在他胸膛里:“他之前研制出的洞庭身被申文景拿走,茸羽来信说申文景并不在云锦阁内,所以我担心申文景将毒药交给了柳宣颂,那他现在带兵到了边关会不会拿毒药滋事!”
俞尚临闻言才想起这一遭来,柳宣颂还有毒,一旦士兵大规模染毒可不好解。
沈白舒道:“我明日回聚风城拿些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俞尚临想着来路没有凶险才回道:“好,我叫昔明陪你一起回去。”
沈白舒当然知道昔明是俞尚临左膀右臂,明晚还要夜袭不能将昔明带走,遂沈白舒建议道:“带梁郁尘,昔明你留在你身边我才放心。”
“也好,来回不过两日,带梁郁尘也行。”
俞尚临摸着沈白舒头发渐渐睡去。
试探
次日,柳宣颂带着铁雄部落的兵马到了玉兰关外沙亚兵驻扎地,铁雄部落兵马不多,总共也就两万人,到达驻扎地时,天色刚亮,众人都顶着风雪立在驻扎地外等着柳宣颂觐见沙亚王。
大帐内,柳宣颂躬身对柯滕磊行礼:“父汗,孩儿回来了!”
柯滕磊眼圈泛红,走过来半搂的拍了拍他的背,是父亲对孩子的安慰,没有老泪纵横般的哭泣起来,他是沙亚王,不怒自威,纵使柳宣颂装孙子装惯了,在这一刻差点露馅。
柯滕磊哽咽道:“当年分散,本王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孰料五年前你一封书信至,我当时还以为是假的,本王终于等到你带兵回来。”
是吗,当年攻下锡霖关直达大境中擎,可被逼退时却只叫人救走了柯滕石耶,多带一个孩子不会耽误进程,多带一个孩子也不会损失多少士兵,可你却偏偏没有带走,柯滕磊最信任的手下只带走了你的王子,而忘记了我也是你的小儿子。
但现在柳宣颂会在意这些?不,都是装孙子的料,马上两眼发红哭出声来:“父汗,我……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现在正逢战时,我愿为父汗马首是瞻当一把屠戮刀。”
柯滕磊将他拉到侧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道:“你从东边而来,也见过你王兄在越竹关打仗,你觉得他打得如何?”
柳宣颂微眯了眼,这就开始试探了!
他从容答道:“昨日到驻扎地时,王兄正领兵进攻,兵法用得熟练,打得好。”
能说那个废物的不是吗,即使打了两个月也没将城攻下来,但沙亚王这么一问确实在试探他对柯滕石耶的态度,恐怕稍有不恭敬,今天就出不了这帐子。
柯滕磊听了笑起来:“那便好,他一人能独当一面那你就留在我身边,跟我攻打玉兰关。”
柳宣颂起身行礼:“多谢父汗。”
柳宣颂退下,领着铁雄部落的人进入驻扎地,从现在起,他便有参战的资格了。
竹月关前的沙亚驻扎地,柯滕石耶收到飞隼传信“军师,父汗让本王三日内攻下越竹关,这可如何是好。”
因着越到隆冬,王庭到驻扎地的路便越发难走,一旦军需不足,沙亚兵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没有粮草进攻不得,路途雪深不好退兵,所以要在十二月前将关口占领下来,不仅越竹如此,玉兰关也是如此。
军师摸着胡须:“昨日才攻了城,今日得休整急不得,今日排兵布阵,明日进攻。”
柯滕石耶将信纸捏成团“守城的是俞家两兄弟,都不容小觑。”
军师道:“我们占地形优势,他们只有守,守的方法就只有这么多,用尽了也用不出花来,到时候还不是等着挨打。”
“对,明日两侧石丛里都潜伏好人手,等到主力攻城时,他们包围圈也形成好后,我们就攻下去!”
“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