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尚临退出大帐,沈白舒立在寒风里等他:“说什么了?”
俞尚临歪头就亲了一口,“说聘礼的事。”
沈白舒想起方才的情形,尴尬得不行:“州府大人还真是……性情中人。”
俞尚临好笑道:“我爹就是这样的人,你别被他吓着了,但话说过来,我爹为何突然要将钥匙给你,之前你们说了什么?”
沈白舒眉头一挑,只身走在前面,懒懒应和:“问你是不是常欺负我,我答是的,州府大人看不下去就想让我当家。”沈白舒自己说得都好笑起来。
俞尚临追上去“我常常欺负你?”
“是啊,老拉我下水,将军你莫非忘了?”
俞尚临想起来确实手贱过几次,坏笑道:“自然不会,以后也不会少。”
沈白舒脸红,恼羞成怒甩袖走了。
上药
越竹关前,柯滕石耶立在高地,此处正好可以窥见越竹关城门上的情况,此时他越发得意地笑起来。他看见越竹关城门上俞尚恒和几位领军守将都已竭力,且伤兵越来越多,投石和火药也所剩无几,他只要再进攻不到半个时辰,必定拿下此城。
而突然间,城门从内打开,他从未见过的领兵之人出现在战场上,大境的士兵居然还有精力杀出来。
不!不对,人数有变,是大境援兵到了!
俞尚恒立于城墙之上,瞥见城门口杀入沙亚人群的领将,终于松了口气。晋臻和段合玉喜出望外看向俞尚恒:“不好意思让俞将军担心许久,我们州府来得有些迟,但刚好。”
段合玉错身杀了扑向俞尚恒身后的沙亚兵玩笑道。
俞尚恒看着战场上骁勇杀敌的人:“那是你们州府?”
战场上骑在马上一记回马枪挑起敌军领军之人的首级,赫然怒声一吼:“杀出重围!”
柯滕石耶方才欣然的脸上顿时血色散尽,他不知道来人是何人,那人方才削首的却是自己的副将里郝。
一时间战场上冲锋在前的沙亚兵全被大境援兵往后逼退,领将一死,士兵顿时作鸟兽散。柯滕石耶不了解此人,召唤军师问道:“那人是谁?”
军师站在高地远眺去,打量片刻后道:“涣州州府叶云沧。此人杀伐果决,虽然十年前逐沙之战可汗未曾与他交手,但他是杀了我们部下最多的人。”
柯滕石耶眼看到手的鸭子又要被夺走,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眼下大境援军到了,对上战了一天之久的沙亚士兵,必然胜在体力,况且副将被诛杀于阵前,无论是军心士气还是将士体力都不再是能对战下去的时机。
柯滕石耶如是想,况且他又不是不会再攻来,眼下时机已失,军心溃散,只有撤军!
柯滕石耶纵然不甘,咬牙也得撤军:“退兵!”
叶云沧也未再追,其实一路赶来,士兵体力消耗极大,方才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正是要让敌军心生猜疑,生出忌惮。
柯滕石耶退了兵刚回到驻扎地,士兵就上报道:“小可汗!这两日粮草军需还未送到。”
柯滕石耶刚吃了败仗,心里正憋屈着,他对士兵怒吼道:“才两日,怎么,都要饿死了?都给我等着!”
军师上前安抚道:“小可汗勿要气坏了身子,这次再怎么说也将驻扎地给夺回来了,待过两日休整好后,我们再进攻就是了。”说是这样说,但谁都明白,城池久攻不下,士气低迷,再没战下去的欲望,都想生,谁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