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宣颂勃然大怒,刺入俞尚临肩膀处的剑没有拔出反而猛的贯穿胸膛,俞尚临短刃再伤不到他,长戟由于肩膀处剧烈疼痛而松了手。
柳宣颂也弃了长戟,摸着侧颈直流的血,他抽出剑,俞尚临往后退去,手上唯一握着的武器只有一柄短刃。
柳宣颂一改冷笑的脸变得阴恻起来向俞尚临看去:“为何不放过我!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回家,我都回来了,你们还不放过我!为什么都想杀我!为什么,为什么!”
近乎疯魔的状态逼近俞尚临对上几招:“我都愿意降伏了,你还揪着我不放,你当真和他沈鹿景一样令人生厌!都去死!”
俞尚临忍着痛一步步往后退,本在雪原上,此时已退到斜坡下,大雪封山,一旦声响过头就会引发雪崩。
柳宣颂毫无顾忌,仿佛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终战2——何归
驻扎地的柯滕石耶在俞尚恒的激怒下,刀法越发劈得凌乱,越发毫无章法。
俞尚恒正是瞅准这点继续冷言冷语:“你要的王位早已被人夺了去,而你还傻在这里挨打,我要是你就带兵杀回去,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柯滕石耶气息紊乱:“你闭嘴,给老子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说什么!”
俞尚恒接住他劈下来的刀,挑衅的神色:“是吗?那你在怕什么?”
柯滕石耶猝然退开,晋臻至后而来,砍向他,柯滕石耶挨了一剑后躲开,沙亚士兵将其掩护在后。
俞尚恒和晋臻一唱一和,俞尚恒道:“自己的亲爹被人给杀了。”
晋臻:“哦?是吗,这仇怎能忍?”
“自己的王位也没了。”
“那还战什么呢?”
“我也是这样说,可他不信呐!”
“那我们就送他一程!”
两人说一句杀一人,直逼柯滕石耶面前,士兵的血溅在他脸上,唤醒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沉屠山下
俞尚临本以为今日就算打起来并不是特别棘手,却不料柳宣颂将他一人引到此,现在援军未到,而他也不能退。
他要为他老师报仇,也要为沈白舒报仇,为他引发而起的战争所伤亡的人报仇。
俞尚临想,今日,恐怕不能回去见他的小狐狸了。
殊死一搏定还是有机会杀了柳宣颂的,两人都已受伤,俞尚临未必没有机会。
想到此,俞尚临趁其不备扑向他,柳宣颂被扑倒在地,俞尚临狠狠砸下几拳,柳宣颂眼前一黑,但求生的意识令他奋起反抗,猛的翻身将俞尚临踢开,两人又迅速打做一团。
俞尚临将手指嵌入柳宣颂脖颈的伤口里,使劲抠住。
柳宣颂吃痛,向后滚去。俞尚临被一脚踢得咳血,他踉跄起身擦了嘴角的血。向滚在一旁的柳宣颂踉跄走去。
此时的柳宣颂倒地一动不动,俞尚临走上前去查看,突然,柳宣颂撒了一把粉末,俞尚临一时不备,药粉迷了眼。
猛的再睁开眼时眼前已是一片黑暗。
俞尚临心中咯噔,今日真怕是回不去了。
听着周围响动,柳宣颂呼吸急促,仍说道:“我也给过你机会的,你让我归顺大境哪会落得这般下场。”说着捡起落在一旁的剑向俞尚临刺来。
柳宣颂失血过多,此时眼前也有些眩晕,但相比俞尚临什么也看不见,他可好了太多。
俞尚临听着脚步声靠近,向后退去,他想起这是斜坡下,只要雪崩,两人便都走不掉,看不见柳宣颂在何方,想要杀他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俞尚临奋力一喊,山间似乎轻微震动,并未有雪滚落下来。
柳宣颂哈哈笑道:“怎么,靠天来杀我,我的命都是从天手里夺来的,你竟想凭此杀我!”
柳宣颂调整好呼吸,想最后一剑了解了此人。
正在这时,山崖上轰然一声巨响。似雷鸣,又似山神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