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照顾好自己。”
“……小妹前几天一直吵着想见你,你要不要去家里看看她?”
林江渠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好,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之后,考核就结束了。”
“那我后天来找你。”
“好。”
周佩棠靠在林江渠身上,两人都默契地保持了静默,十指相扣在一起。
暮色铺陈在人间,把远处的宫楼都镀上一层金色,偶尔有飞鸟经过。草木掩映在昏黄的光彩里,心上人安安稳稳地坐在身边。一切如同一场盛大的梦境,静谧而甘甜。
却明知,总会有醒来的时候。
跟着誉王蹭饭
柳观然来访的时候,太后还在小憩。侍女把她引到偏殿里稍坐。
柳观然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角落边的香炉上,她走过去,用手捻掉里面的香。
“柳姑娘。”
过了片刻,太后从内殿走了出来,未疏发髻,一头银发如同落了雪。虽然有人在周身扶着,脚步还是有些虚晃。
柳观然微微欠身,行了宫廷礼,“太后吉祥。”
“柳姑娘,让你久等了。”太后坐到了榻上,侍女眼尖,已经奉上来茶水。
“太后客气了,我也才刚到。”柳观然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到案上,“这是上次跟您说过的安眠香。”
侍女接过来,打开,太后看了一眼,脸上有了些笑意,“这么快就制好了,柳姑娘果然是才智过人。”
“太后谬赞。”柳观然淡淡地回道,“观然还有一事想请教太后。”
“你说。”
“太后殿里这香,是从何处来的?”
太后想了想,道,“你说这个啊,前几日皇帝差人送来的,据说是西域产的,有什么助眠之效。可惜哀家还是只用得惯柳姑娘的香。”
“观然以为这香气极为独特,在中原似乎很少见。”
太后点点头,“哀家也是头一回闻见这个味道,不过这些东西还是柳姑娘颇为精通,你若喜欢,便拿些去看看,”说着让侍女去取了一些来,送给柳观然。
“观然便谢过太后了。”
“无须多礼,”太后笑道,“过两日宫里要举办年宴,不知柳姑娘愿不愿意赏光?”
“宫廷盛宴,岂是观然可以列席的,太后抬爱了。”
太后摇摇头,轻叹,“哎,哀家也就与你还有些话聊,不然,便又只如一张排面而已。”
柳观然立即跪地,拱袖道,“太后言重了,天下万民,无一不敬仰太后圣德。观然自入宫便多受太后照拂,心里对太后,甚是感激不尽。”
太后被说得舒心了些,伸手把人扶起来,“今日留下同哀家一道用膳吧。”
“谢太后,那观然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佩棠的小妹叫周棠棠,打小也是个人精。琴棋书画样样不行,单单闹事第一名。虽然才十岁,却总有少年老成的模样。家里谁都管不住,连她哥都没办法,却意外地一看到林江渠就会很乖。
总是扯着哥哥的衣袖撒娇,“哥,林大哥什么时候再来我们家玩呀?”
周佩棠翘起二郎腿,对这魔头妹妹的服软非常受用,“看你表现咯。”
周棠棠立即笑嘻嘻地凑上来,“我可乖啦,先生今天都夸我来着。”
“夸你什么?”
“夸我读书专心了,一整天都没闹腾呢。”
周佩棠伸手扯扯她肉嘟嘟的小脸,“你也知道你闹腾啊,捣蛋鬼。”
“唉哟,”周棠棠挣扎着扳开她哥的手,嘟着嘴问,“阿娘做了莲子羹,哥哥吃不吃?”
“给我端过来。”周佩棠颐指气使道。
周棠棠顶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还没说什么,只听周佩棠道,“不然呢,我就让林大哥回家去,再也不来了。”
小马屁精咽了咽口水,转身屁颠屁颠地跑去端莲子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