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我知道,”周佩棠努努嘴,“真的,你信我,就算出了事,我会帮你摆平的。”
“佩棠,”林江渠的脸色稍微低沉了一点,“我不是怕自己出事。掘人坟墓这种事,实属大逆不道。将来要是传了出去,我无所谓。但是你怎么办?天下还有谁会愿意跟你打交道?”
“林江渠!”周佩棠脸上有些怒色,他虽然一直欣赏林江渠的为人正直,有时候却也常常觉得他太过死脑筋,“我就问你一句,你去不去?不去我去。”
林江渠叹口气,“去。”
“这不就行了。”
“可是,就算真的验出是他杀,怎么证明是成毅下的手?他又为什么要下手?”
“这个嘛,”周佩棠摸摸下巴,“就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我的主角好像很少见面(?)
他过目不忘
林江渠带着几个暗卫去了成家陵园,果然有不少人在外面把守。原本周佩棠也非要跟着来,但是林江渠没给准。
林江渠不想被发现,所以安排了人从地下入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成老家主的棺椁带了回去。还连夜把仵作孙老先生“请”到了暗卫营,把老人家整得够呛,开箱时都满脸不情不愿的。
“孙先生。”凌晨时候,林江渠从门口走进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孙先生收回摆弄尸体的手,“林首领啊,老夫年纪也大了,你让人连夜把老夫硬架过来,真是折煞我也!”
“什么?”林江渠故作惊讶到,转头看向旁边两个暗卫,“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两个手下也相当机灵,立即讨饶道,“首领,属下也只是想早点查出真相,得罪孙先生了,实在对不住。”
林江渠抱拳道,“孙先生见谅,这几个小孩刚入职没多久,不懂规矩,是我没教导好,定会重罚。”
事实上,孙先生虽然年事已高,却并不傻。林江渠手下这几个人来来回回折腾他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每次还演同一出戏。
真当他眼瞎啊?
“罢了罢了,”孙先生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可惜屋子里灯光暗,看不出来,“这人死于中毒。”
“那为何尸体表面并无中毒迹象?”
“九枝草,多见与高寒地带,性寒,味涩苦。如误食,初期仅会觉四肢乏力,毒发时症状与中风类似,经常被用在这样的老人身上。”孙先生看了林江渠一眼,“不过这尸体是谁?老夫竟觉得颇有两分面熟。”
“此事暂时需保密,晚辈不能告知,望孙先生恕罪。”
孙先生摆摆手,收拾了自己的工具箱,“无妨,林首领,老夫现在可以走了吧?”
“当然,辛苦孙先生了。”林江渠鞠了一躬,又回头对手下吩咐道,“小七,带孙先生下去沐浴更衣,再好好准备些饭食。”
被唤作小七的暗卫点了点头,过来接过孙先生随身的物什,把老头带下去了。
林江渠很快将此事告知了傅霄,虽然擅自挖坟的行为被傅霄批评了一顿,但还是让刑部给成家下了搜查令。
不知是哪个嘴碎官吏没管住自己,一时间,成毅谋杀亲兄之事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其在京城商会的副会长之职也被停了。
周佩棠得意洋洋地找到林江渠,“怎么样,你对象靠不靠谱?”
林江渠被“对象”一词整得有些不好意思,无奈笑道,“好啦,别闹,公文还没看完。”
周佩棠从背后俯下身,双手扣在他脖颈上,“这是……成毅的审讯记录?”
林江渠点点头,“刚刚刑部送来的。”
“他还死不承认啊。”
“对,”林江渠皱了皱眉头,“刑部至多只能扣留他三日,若再无证据,就只能放人了。”
“去成府搜查过了吗?”
“去了,没什么发现。”
“不然你跟刑部打个招呼,我们亲自去走一趟?”
“我们?9”
周佩棠看他犹豫的模样,“成府我比你熟,肯定不会帮你倒忙的。”
“不是,你非官府人员,和我一起去,难免会被有心之人抓了把柄,以后……”
“唉哟,”周佩棠揉了揉他的眉头,把褶皱舒展开,“我实话实说行了吧,其实我也不想针对成毅的,最近朝廷不是招纳商户参与西北商路开通那个事嘛,我爹娘带头起草了倡议书,不少前辈都同意了,就这个成毅,撺掇了一小撮人,四处和我们作对。”
“朝廷主动通商,是为了缓和与十六国的关系,也好把那些地下交易收归官府管理。于国于民皆是好事,他们为何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