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存予真的他还在防备自己,只点点头,似乎没什么话要说了。
“南遇给我写了信,”洛半深看他脸色暗淡,还有些倦色,轻轻叹了口气,说,“行商的事,你想知道的话,我会告诉你。”
“啊?”陆存予抬头。
“你先回宫休息,明天一早,我去见你。”
“真的?”
“当然。”
洛半深看着他微微发亮的眼睛,淡淡地笑了一下。似乎又透过眼前的人,看见了更遥远的东西。
私奔了
“顾诀要娶西纥的长公主?”
周佩棠喝着茶差点呛到,杯子斜了一下,泼了一小半。林江渠一边用袖子擦掉他手上的茶水,一边点了点头,“陛下今早才和我说的。”
“哎,傅珩知道这事儿了吗?”
“陛下没说,”林江渠摇摇头,“不过他啊,他应该早晚会知道的。”
“你说,傅珩知道了会什么反应?”周佩棠拄着下巴问。
“不会有什么反应吧,顾诀肯定也是被安排的。毕竟这样的姻亲,也只是博利而已。”
周佩棠叹了一声,“小顾诀真惨啊,他好像才十七岁吧?我听说那公主可是二十好几了啊。”
林江渠颔首,“是,不过那位公主挺不简单的,西纥小国主继位后,把他一干兄弟姐妹全部抄斩的抄斩,流放的流放。独独那位长公主毫发无损,在西纥还很受人尊敬。”
“这么厉害?”周佩棠一挑眉。
“可能是因为长公主和小国主是一母所出吧,听说她也一直很神秘,向来不怎么见人。”
“难道是容貌不好看吗?”
“这就不知道了,得问顾诀了。”
周佩棠笑了笑,“那你到时候告诉我。”
林江渠瞟他一眼,“你这么在意她好不好看干嘛?”
周佩棠眯起眼睛,凑过来和他面对面,“哇,林大首领这就吃醋了?”
林江渠闷闷地不说话。
“哎哟我就是好奇而已嘛,”周佩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揽住他宽阔的肩膀,“谁能有我们家小林林好看呀?是不是?”
林江渠扭过头去。
虽然两人早就腻歪在一起好几年了,每次被周佩棠这么撩拨,林首领还是会有些招架不住,耳根悄悄发红。
周佩棠一看就知道了,笑嘻嘻地坐到林江渠大腿上,把他的脸转回来,追问道,“是不是嘛老林?”
周佩棠的相貌随了他娘亲,肤色白皙如玉,轮廓眉眼都生得柔和,多少便显得有些文弱气。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波流转,明眸皓齿,竟比女子更加能勾人心魄。
头一次见面的时候,林江渠就把他认成了别家的小姐。结果整的周佩棠顶不高兴,扭头就走。被傅珩笑了一顿才晓得缘由,又扭扭捏捏地去给人家道歉。
傅珩这人也真是坏心眼,居然都不提醒他一句。
现在想想还是很气。
周佩棠看林江渠盯着自己发呆,戳了戳他的脸颊,“干嘛呀?出窍啦?”
林江渠回过神来,抬手一把按住周佩棠的后颈,把人拉向自己。
窗外清风习习,与柳枝缠绵在一起。月光如同流水,溢满了山河的每一个角落。辽阔人间,最欣慰之事,可能也不过是行路万里后,一回首,还可拥牵挂之人入怀。
漱川王宫里,气氛便无这般温存。
陆存予和西纥长公主慕容笙的大婚操办得非常迅速,西纥那边殷勤得紧,头天才得到应允,没几日便把自家公主送到了漱川。
大喜之日,陆存予闷闷不乐地推开门,看见案上点着红烛,一个人影坐在朱纱帐里面。
按理说原本还要有个喜婆帮忙安排什么合卺酒,但是陆存予实在受不了这些繁文缛节,就把一伙无关之人全撵走了。
陆存予心里纵有一万分抗拒,却还是咬咬牙,挪动步子走了进去。坐到凳子上,双手搭在膝盖前,然后便低着头一言不发。
坐在床上的女子已经听到声响,见来人没有靠近的意思,便自己摘掉了红盖头。
陆存予本来就没什么兴致,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打算待会儿便离开,溜去书房凑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