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摄政王府,束鲤的灵柩停在大堂里,阿弥尔一身白衣,跪在棺前,昔日亮丽的面容都失去了神采,一下子枯槁许多。至于吉恩和吴钩,应该是忙于战事,并没有回来。
南遇没进灵堂,直接去了洛半深的书房。
洛半深神色憔悴,看见南遇,也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
南遇点点头。
“陆存予呢?”
“在灵堂陪阿弥尔。”
洛半深沉沉叹了口气,“她前几天还吵着说好久没见束鲤了,结果回来了,看见的却是具尸体。”
“老大……”
“是我对不起你们。”洛半深按着眉头,沉痛地说。
南遇抿了抿嘴,“老大,他是怎么死的?”
“府里进了人,不知道是谁,冲着束鲤去的。你也知道,束鲤素来爱医术,我也就没盯着他习武,没想到。”
“为什么是束鲤?”
“为了钥匙。”
南遇刷地抬头,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大齐的人已经连这个都知道了吗?”
“不,也不一定是齐国人。”洛半深摇摇头,“但无论如何,还是我低估了对手。”
“那子午道怎么办?”
“无妨,好歹还有密码。明日起你带人去暗中守着,一旦发现可疑的人接近子无道,立刻动手。”
“那行商那边?”
洛半深想了想,“先放一放吧,之前运来的货都送过去了。反正已经足够用了。”
南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灭族的月羌
陆存予一把推开门,面色铁青。
闵裂坐在屋内,见他来了,刚站起来,脸上便狠狠挨了一拳,倒在地上。
“公、公子?”闵裂抬起头,未顾及嘴角淌下的血,反而先疑问地看向陆存予。
陆存予沉沉地喘着气,蹲下来一把抓住闵裂的领口,咬牙道,“让你去拿钥匙,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公子!”闵裂低下头,无奈道,“我也没想到他吸了那么多迷药都没睡倒啊,这人颇为难缠,不杀他的话,我根本没法脱身,死的就是我闵裂了!”
陆存予沉默不语,放开了闵裂,坐到椅子上。过了一会儿,又问,“钥匙呢?”
闵裂连忙爬起来,把钥匙递给陆存予。
“你先出去吧。”
“好的好的。”闵裂拍拍衣裳上的灰,抬手擦了一把脸,推门出去了。
“你们杀了束鲤?洛半深该气疯了吧?”
陆存予这才意识到屋子里还有个无所事事的萧厉,刚才一时气极也没来得及顾及这么多。陆存予有些烦躁地瞟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虽然已经对陆存予六亲不认的态度习以为常,萧厉还是悄悄咽了咽口水,“行,孤闭嘴,亏孤还帮你找暗道,成天就被这么对待。你们中原人管这叫什么?狗咬吕……”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存予转头看向他。
萧厉盘腿坐在床铺上,认真道,“孤有个问题想问你。”
“有话就说。”
“你不这么凶会死吗?”萧厉愤愤道,“孤好歹也是皇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陆存予没耐心在这里跟他瞎扯,起身就想走。
“哎哎哎,等等,”萧厉连忙在后面叫他,“孤问你,你上次发的是什么病?”
“上次?”
“就你忽然晕倒那回嘛,那位不是还给你灌了血。”萧厉指指门外的方向。
陆存予沉默了一会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果然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萧厉满脸早知如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