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洛半深认真地说,“我会告诉众人,说你身体不虞,前往钤蒙山长期休养。但是只有半年,半年之内,无论有没有结果,你都必须回来。”
陆存予点点头,苍白的面色缓和许多。
“我会派人帮你安排个身份。”
“不用。”陆存予笑了笑,说,“你忘了么?我本来就是齐国人。”
欢迎回来
“顾诀昨天来信了。”林江渠推门走进来,把一封书信放到案上。自己坐下来倒了杯茶。
傅珩拆开看,信也不长,拢共两三行。大概是写得匆忙,字迹很潦草。
“他要回来?”
“没错,”林江渠点点头,“也不知道洛半深到底是要干什么,等见面他会和我们细说。”
傅珩折好信纸塞回去,“也是,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你呢?”
“我什么?”
“你现在倒是没官一身轻了,待在这誉王府里吃喝不愁,你就打算这么撂挑子了?”
“没办法啊,”傅珩仰头靠着椅子,“陛下没让我继续待大理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虽然也差不多。”
林江渠摇了摇头,“你知道陛下为什么放你出来吗?”
傅珩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太后?”
林江渠点了点头。
付太后虽然已经不管朝政已久,但是权重却也分毫不减。大概是太后的人又向傅霄施压了。
这事被有意压了下来,没让传到傅珩耳朵里,但是他根本就可以猜到。
傅珩没说话,转头看着窗外。
天色高远,铺陈着一种偏灰的蓝色,像还未凝聚的乌云。
“是不是要打战了?”傅珩忽然说。
“快了。”林江渠叹了口气,“据说洛半深已经开始征兵了,大概半年内,就会打起来。”
“朝廷现在可有合适的主帅?”
“你一走,哪儿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徐老已经快是古稀之年,骨头都松了,朝廷总不能让他上吧。”
“徐老不是有个孙子吗?那小孩我见过,挺机灵的,身手也不错。”
“你是说徐怜,徐小将军?”
傅珩一挑眉,“对,就是他。”
“你开玩笑呢?”林江渠白他一眼,“那孩子还未及弱冠,虽然天赋过人,却连战场都还没上过,完全是张白纸。你让他当主帅,洛半深不得乐坏了?”
傅珩撇撇嘴,“顾诀也才十八岁。”
“那能一样吗?徐怜从小锦衣玉食,爹虽然死得早些,仗着徐老将军的威名,上上下下谁不对他礼让三分。顾诀呢,跟着匪帮杀人越货的野孩子,他对这些事,比徐怜要熟悉得多。”林江渠认真地说。
傅珩长叹一口气。
“放心吧,等那群人慌了神,肯定又会想到你,把你请回去的。”
傅珩笑了笑,眼中划过一瞬落寞,“我才不需要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陛下的打算,现在谁也摸不清楚。”林江渠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再等等看吧。”
“你要走?不留下来吃饭吗?”
“不吃了,营里还有事。”
“……”傅珩看着他,“你是不是要去找老周?”
林江渠脸色刷地一变,矢口否认道,“没、没有啊。”
傅珩抱着手,一脸忧郁,“得了,快滚吧您。”
林江渠挠挠头,推门出去了。
以前林江渠总说傅珩天生没有享福的命,什么事都爱瞎操心。好比他虽然被软禁在这誉王府,其实日子过得挺舒坦。却总要凑着往前打听朝堂上的事。怪不得傅霄对他忌惮成这样。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傅珩拿起桌上的信又打开看了几遍,背起手,出去找宋阿婆给那小狼崽子收拾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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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顾诀已经快马加鞭到了大齐京城。洛半深派了跟着他的人,无一例外全被甩在了半路上。